我让她别来,她非要来。
电话里我都快急了,说我妈住院这事儿,不想麻烦人。
结果,人家电话直接从医院一楼大厅打过来了:“我到啦,几楼?”
得,除了我那77岁高血压197的老太太,又一个不听话的。
我跑到电梯口,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对着我笑。
三十年的朋友了,那一瞬间,真想上去抱住她。
我这个人吧,年纪越大,越怕欠人情,越怕给别人添堵。
总觉得成年人的世界,各自渡劫就够辛苦了,谁也别去打扰谁。
可她偏不。
我嗔怪她:“干嘛非要来?”
她说了一句特戳心窝子的话:“你真不让我来,我心里会难受的。”
一下子给我整不会了。
看着她,我就想起当年那个因为高考失利,差点被锁在小村里一辈子的“林妹妹”。
再看看现在,被老公儿子宠着,满脸都写着“幸福”俩字,连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
真好。
真替她高兴。
我俩就躲在楼道里嘀嘀咕咕,聊老公孩子,聊工作,聊那些一地鸡毛和偶尔迸发的理想。
我妈住院这几天搞得我焦头烂额的坏心情,就这么被她三言两语给抚平了。
说白了,什么叫知己?
不是那个天天陪你吃喝玩乐的人。
而是那个看穿了你的嘴硬,心疼你的逞强,并且不由分说,就是要来陪你扛一下的人。
这份情,沉甸甸的。
我不知道怎么还,就等着喝她家帅儿子的喜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