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我老公想亲亲。我没同意，他就不开心了。第二天我想弥补一下主动亲他，他愣是咬着牙不让我亲，最后我生气地说：“行，那你以后都别想亲了！”我说完转身进了卧室，随手关了门，没真用力摔，但也故意弄出点声响。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茶几上放着他昨晚没喝完的半杯可乐，气泡早就没了，像我们之间突然沉下去的空气。
结婚三年，他总说我像个捂不热的石头——平时腻歪得很，真要贴贴时又突然往后缩。
第一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凑过来，下巴搁我肩膀上蹭了蹭，“亲一个嘛”，声音黏糊糊的像没断奶的小猫。
我正对着电脑改方案，脑子像团打结的毛线，头也没抬就往旁边躲了躲，“别闹，烦着呢”。
他没再说话，只是直起身，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响，回卧室时顺手关了门——没摔，但那声“咔嗒”比摔门还让人心里发沉。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看见他背对着我蜷在床边，被子只盖到腰，后颈的头发睡得翘起来一小撮，像只闹别扭的刺猬。
我心里软了软，凑过去想亲他后颈，刚碰到头发尖，他“腾”地翻了个身，眼睛闭得死死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像在跟谁较劲。
“还生气呢？”我戳戳他胳膊，声音放软，“昨天是我不对，补偿你一下好不好？”
他还是不动，我干脆掰过他的脸，想直接亲上去，结果他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愣是把脸扭向另一边，睫毛气得发颤。
后来我才想起，他前几天加班到凌晨，回来时我已经睡熟了，他是不是觉得，我连两分钟的温柔都不肯分给他？
我总以为他的“不开心”是小孩子脾气，却忘了成年人的委屈也会积少成多；就像他每次出差回来，我只顾着吐槽工作，没问过他高铁上有没有买到靠窗的座位。
我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听见客厅里他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在门口停了几秒，又“啪嗒啪嗒”走回沙发，估计是抱着抱枕生闷气呢。
其实啊，感情里哪有什么输赢，不过是你退一步时我伸手拉你，我低头时你给个台阶——谁先服软，谁就是更在乎的那个。
下次他再黏过来，不管手头多忙，先把他的脸捧住亲一口再说；要是我真没精力，至少捏捏他的耳朵说“等会儿补偿你”，总比冷冰冰推开强。
卧室门没关严，留着条缝，能看见客厅的光漏进来一小片，像他平时偷偷塞给我零食时，眼睛里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