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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我真的是Bug附体,我爸妈离异,各自组建家庭,听着好像我还挺可怜的。

突然发现我真的是Bug附体,我爸妈离异,各自组建家庭,听着好像我还挺可怜的。
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爸妈重新组建家庭后,两家一个住城东老小区,一个在城西新楼盘。
我书包侧兜常年塞着两张门禁卡,一张是爸爸新家的蓝色感应卡,边角磨得发白;一张是妈妈那边的黑色磁条卡,上面还贴着我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每次刷门禁的声音都不一样,蓝色卡“滴”一声短促,黑色卡要“嘀——”拖个长音,爸爸家电梯总在11楼停一下,开门却没人,妈妈说那是老电梯的小脾气。
上个月周五放学,继父老王打电话,说炖了我念叨半个月的酸菜白肉,让我过去吃晚饭。
我到的时候他正蹲在厨房地上择菜,围裙系反了,带子在胸前打了个死结,手里攥着把香菜,叶子和根须分得整整齐齐。
我说“王叔我帮你”,他头也不抬把香菜塞我手里:“不用不用,你妈买的冻豆腐还在冰箱第二层,拿出来化着,电视开着呢,看会儿动画片去。”
这算客气吗?以前他总这样,我以为是大人对小孩的礼貌,直到我看见他往锅里下白肉时,专门把肥的部分都片下来——我小时候吃肥肉会吐,这事我只跟我妈提过一次,还是五年前的事了。
上周日去妈妈家,继母刘姨从卧室抱出个纸箱,说是整理衣柜翻出来的,让我看看有没有用。
里面全是我小时候的东西: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写满错别字的日记本,还有一沓奖状,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是我五岁生日,她和我妈蹲在我两边,我举着蛋糕糊了满脸。
我捏着照片愣神,她忽然说:“你小时候扎羊角辫最好看,现在留短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长头发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长头发?
后来才想起,上个月视频时我随口提了句“班里女生都留长发,就我像个假小子”,当时她正削苹果,我还以为她没听见。
以前我总觉得,他们对我好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毕竟他们都没有自己的孩子,亲戚也少,可那天吃饭时,我妈偷偷跟我说:“你刘姨昨天跑了三家超市,就为买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冻豆腐。”
去爸爸家时,老王边给我盛汤边说:“你爸上周出差,特意叮嘱我酸菜别放太咸,说你最近嗓子哑。”
原来那些“顺便”和“刚好”,都是有人在背后花了心思。
刘姨年轻时因为生病切了子宫,她总说“没孩子也挺好,省得操心”,可我看见她手机相册里全是我的照片,从小学到高中,按年份建了十几个文件夹。
老王父母早逝,他说“一个人过惯了,家里多个人热闹”,可他钱包夹层里放着我初中运动会得的铜牌,磨得边缘都发亮了。
他们不是不需要被爱,只是把那份爱,小心翼翼地给了我而已。
那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成绩中等,脾气还倔,上次跟我妈吵架,摔门走的时候,连句“再见”都没说。
刘姨听见我小声嘀咕,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把草莓蒂都摘干净了递给我:“特别就特别在你是你啊——你会在我感冒时,用零花钱买红糖姜茶,还特意备注‘少糖’;你会把老王喝剩的茶叶根攒起来,说要给我做个茶叶枕头;你会在全家福里,悄悄往我们中间凑一凑,怕我们显得孤单。”
那天晚上在妈妈家睡觉,半夜渴醒,看见刘姨在客厅给我缝校服扣子,台灯暖黄的光打在她手上,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特别紧。
我慢慢明白,家不一定非要血脉相连,有时候,是几颗心凑在一起,互相焐热了日子。
第二天我去文具店买了个铁盒子,把两张门禁卡和那张老照片都放进去,盒子上贴了张便利贴,写着“我的宝贝们”。
现在再有人说“你爸妈离婚,肯定没人疼吧”,我会把铁盒子打开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