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是程序员，月薪 8 千，嫌少辞职了。结果刚走没几天，原单位就打电话来，说要提他当总监，月薪涨到一万二。儿子觉得事有蹊跷，没同意。后来才知道，是他走后，公司系统瘫痪了，只有他能修好。
儿子当程序员三年，每天敲代码到半夜，桌上的泡面桶堆成小山，月薪却一直卡在八千。
上个月他把工牌往桌上一拍，说“妈，这班我不上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知道他早憋着火，同事里比他晚来的都涨到一万了。
辞职第三天下午，家里座机突然响了，是他原单位的人事，声音比平时甜三倍：“小周妈妈啊，我们想请小周回来当技术总监，月薪一万二，您帮劝劝？”
我举着电话愣了神，儿子凑过来听了两句，眉头立马皱成疙瘩。
“总监？”他抢过话筒冷笑，“我走之前连个优秀员工都没评上，这馅饼砸得也太急了吧？你说这世上哪有突然掉馅饼的事？”
他挂了电话没五分钟，前同事小林的微信就弹了进来，附了张公司内部群的截图——消息99+，全是“系统崩了！”“数据导不出来！”“客户要投诉了！”的哀嚎。
小林私下说：“哥，你走的第二天服务器就炸了，运维翻遍你的代码注释，发现核心模块的逻辑只有你写得像人话，别人对着屏幕干瞪眼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通“升职电话”哪是看重他，分明是公司慌了神，拿总监头衔当救命稻草。
儿子蹲在地上收拾他的机械键盘，突然抬头跟我说：“妈，你看，平时他们嫌我要八千太多，现在系统停一天损失几十万，倒肯花一万二请我回去——早干嘛去了？”
后来他没接那个offer，只回了句“修可以，按小时算咨询费，市场价三百”。
听说公司最后咬牙付了钱，他远程连了三小时搞定，完事把账单截图发过去，对方再没提过“总监”俩字。
现在他在新公司刚过试用期，老板看了他之前的代码文档，直接把薪资提到了一万五，说“踏实做事的人，就该拿踏实的钱”。
那天我去他新工位送水果，桌上没了泡面桶，换成了我给他腌的酸黄瓜，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键盘上，每个键帽都擦得锃亮。
他边敲代码边笑：“妈，你说这人啊，是不是得先敢转身，别人才看得见你站得多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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