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嗡”地一声。
屏幕亮了，银行短信，一串数字跳出来：81000。
我盯着它，一秒，两秒。去年的数字在我脑子里“噌”地弹出来，91000。
手里的鼠标，没动。边上工位的同事已经开始悄悄打电话，压着嗓子报喜。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像是盖住了一个不太光彩的秘密。
八万块。
能把信用卡窟窿堵上，能给老妈换个新手机，还能让年夜饭桌上多两道硬菜。
但它也像一张清单，明码标价写着：你这一年三百多个深夜的加班，你咽下去的那些话，你对着电脑发呆想辞职又不敢的瞬间，就值这个价。
少掉的那一万块，像一根刺，扎在手心，不疼，但你就是没法忽略它。
我打开外卖软件，找到常吃的那家店。
默默把购物车里的一个鸡腿，改成了两个。
说白了，这哪是奖金，这是赎金。赎回我这一年，还没趴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