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跟我说，她准备高中过点儿好日子。
你敢信吗？一个高中生，跟我说，她要过点好日子。
意思就是，多玩，多轻松。
这话把我噎得，半天没喘上气来。
起因是聊高考选科。我说那几个最牛的学校，人家孩子都选物化生，往死里卷。
她说，哦，反正我历史政治都不想选。
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米饭还是面条。
我心里那个火啊，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本来有机会的。
初中时，她身边那几个现在进了“四校”的同学，成绩还没她好。
可那几年，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就是不学。
最后进了个普普通通的市重点，她还挺满意。
说学校管得不严，作业不算多，食堂也好吃。
最扎心的是这句：“反正我去了好学校也不想学。”
我……我还能说啥？
我一肚子的“你要为未来着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全被她这一句话给怼回去了。
感觉自己像个拼命往前划船的傻子，一回头，船上载着的那位，正悠哉悠哉地欣赏风景，还嫌我划得太快，颠着她了。
是我错了吗？
是我们这代人太执着于“往上爬”了吗？
可我怕的不是她上不了名校，我怕的是她这么早就心安理得地选择“向下走”，选择绕开所有需要费劲的路。
这股劲儿，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真他娘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