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到手4800。
他把钱拆成十几份,对着一个小本子,挨个转给手下的工友。手机屏幕上,余额从4800跳到400,他才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400块,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饭钱。
三年来,月月如此。
同事劝他,给自己多留点,他说不行,欠工人的,一分不能少。
可他自己,却被人欠着200多万。
保安亭的旧风扇吱呀作响,他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谢景飞”三个字,几乎被他看穿。
他说,等还完最后一个工人的钱,他就去找这个谢景飞。
路费不够就走着去,找不到人就守在他家门口。
钱,必须拿回来。
至于银行和网贷,催收电话打爆了他也不接。直接把卡扔了。
“限高就限高,征信黑就征信黑,我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还清兄弟们的血汗钱,然后站到谢景飞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要么还钱,要么还命。
江湖规矩,有时候比征信报告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