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声响起时，她正试第三只Birkin。
镜头怼到标签：16万的鳄鱼皮，玫瑰金的扣环。
弹幕炸了——「败家」「作秀」「炫富惯性」。
她没抬眼，手指摩挲着皮革纹路，像抚摸1993年赌王那艘黑色游艇的护栏。
当年狗仔的标题更毒：《靓女擒双王》《一夜间身价飙九位数》。
何家的钻石宴，罗家的顶层派对，她穿着亮片裙笑得晃眼。
可凌晨回到酒店，卸妆棉擦出的是金粉，也是某种金属味的空虚。
然后张智霖出现了。
穿皱巴巴的牛仔衣，骑小电驴载她去吃云吞面。
她捏着他的腰问：「不怕我被比下去？
」
他回头笑：「你食面嗦汤的声音，比游艇马达好听。
」
二十一年了。
狗仔还在蹲他们吵架的镜头，却只拍到——
她堆满沙发的限量包，他默默给每个配了防尘罩。
她提起旧情史，他剥着橘子接：「她贪玩，我收工。
」
综艺里她又要买包，他刷卡前对着镜头眨眼：「治百病嘛，比赌场健康。
」
昨天狗仔终于散了。
有人拍到这对夫妻在茶餐厅，分食一碟干炒牛河。
她嘴角沾着豉油，他用拇指轻轻抹掉。
动作自然得像重复了七千次的晨间仪式。
豪门争产的连续剧还在热搜上连载。
而她的选择早在二十一年前剧终——
要真实的指纹留在对方衣领上，不要钻石嵌进合同里。
要能笑着提起的过往，不要需要保镖挡住的过去。
要一个会在茶餐厅给你擦嘴的人，不要一堆在拍卖行为你举牌的人。
账单飘来时，她悄悄按住他的手。
这次她自己付了。
用当年赌王送的手表换的钱——
「有些标价，拆了标签才看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