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马达嘎”,比啥都得劲儿。
外人听着可能一头雾水,但对老开滦人来说,这仨字儿,就是一天最舒坦的句号。
任务干完了,走人!那感觉,绝了。
咱都是“揍窑的”。
这俩字听着糙,但有股子劲儿。不是上班,是“揍”,是跟地球较劲,是把乌金从地底下掏出来。
谁陪你“揍”?“窑哥们儿”。
井底下,黑咕隆咚,除了头顶那豆大的灯,最亮的就是身边这帮哥们儿的心。过命的交情,不用多说。
每天穿上那身“窑衣”,就跟战士穿上铠甲一样。
防的不仅是磕碰,还有那要命的“哈拉气”。
生活就是“三班倒”,听着“响汽”上班,听着“响汽”下班。日子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转。
累了困了,回到“锅伙”里,几十号人挤在一起,那呼噜声都带着煤末子味儿。
现在这些词儿,年轻人很少说了。
但它们不是土话,它们是勋章。
是刻在一代人骨头里的记忆,比煤炭还硬,比人心还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