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一个电话甩过来,我刚“喂”了一声,听完她第一句话,手里正浇着花的水壶直接歪了,水洒了一地。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回的红包,得包多厚才镇得住场子?
电话那头,她声音还带着点抖,说:“叔,我考上了。”
我稳了稳神,问:“考上啥了,这么激动?”
她说:“南京那所985……的博士。”
“博士”两个字,砸得我耳朵里安静了好几秒。我仿佛能看到电话线那头,她攥着手机,整个人又哭又笑的样子。
我们这家,往上数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我算是第一个跳出农门的大学生,已经是全村的神话了。
现在,神话被刷新了。
我对着电话,清了清嗓子,就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
反手我就把家里几个亲戚拉了个群,群名龙飞凤舞打上五个字:博士后援会。
然后,我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
“都别装死了,咱家祖坟冒青烟了。关于那个红包,各位,自觉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