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年9月，左宗棠在病榻上离世时，愤慨地说：“对中国来说，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西征从1876年开始，左宗棠定下先北后南的路子。刘锦棠、金顺带兵分进合击，先拿下乌鲁木齐、玛纳斯这些北路据点。古牧地一仗，清军用炮轰开城墙，步兵跟着冲进去，把阿古柏的部队打得七零八落。南疆那边，1877年清军连下喀什、和田、叶尔羌，阿古柏的势力彻底崩盘。打完仗左宗棠没急着收兵，他让人屯田、开渠、种树，把新疆的后方稳住。1881年通过谈判，沙俄把伊犁大部分土地还了回来，还赔了些银子。这件事在当时算得上少有的外交胜利，可也让李鸿章那边的人心里不舒服，因为西北收复了，东南的资源分配就得重新掰扯。
中法战争把两边的矛盾彻底点爆。1884年法国舰队打到福建，台湾也遭炮击。清军在镇南关打了一场胜仗，冯子材带兵守住关口，法军冲上来被打退，谅山、文渊接连收复。左宗棠觉得这是个翻盘的机会，主张乘胜追击，把法国人往外赶。李鸿章却选择谈判，1885年6月签了《中法新约》，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清军撤出越南，还赔了钱。消息传到福州，左宗棠气得不行。他在病床上反复说李鸿章坏事做得太多，甚至超过十个法国将军。太医记录显示他一提李鸿章，心跳就飙到127次，劝都劝不住。他坚持口授遗折，把对和约的不满写进去。1885年9月5日，他在福州巡抚衙门去世，终年73岁。
左宗棠走后两个月，胡雪岩也在杭州病逝。胡雪岩当年为西征出力最大，向洋行借钱、调粮草、运军械，全是他一手操办。左宗棠能打赢新疆那仗，胡雪岩的银子功不可没。可李鸿章那边的人看不惯这种靠商帮支撑的打法，觉得胡雪岩搅了他们的局。盛宣怀这些李鸿章的亲信开始动手，先是操纵银价，再放出各种谣言。胡雪岩囤的生丝一下亏了1200万两，钱庄被挤兑，客户蜂拥上门取钱，账面资金链瞬间断裂。商号一家接一家倒闭，家产从巅峰2000万两跌到几乎为零。朝廷下令抄家，罪名是贪污回扣。胡雪岩最后穷得连药方都开不起。临终前他把子女叫到跟前，严肃交代千万别靠近白虎，白虎暗指白银投机和官场权力，意思是别再把身家押在这种地方。
左宗棠死后，湘系的影响力慢慢下滑。李鸿章继续在朝堂上走得顺，接连签了不少条约。西北的局面因为左宗棠的仗保持住了，新疆没再丢，边疆稳定下来。他当年让人种的左公柳，后来在戈壁扎根成林，成了西北一道标志。那些跟着他西征的士兵，名字刻在伊犁城墙上，算是留了点痕迹。胡雪岩的商号全垮了，说明商人一旦卷进权力斗争，基本没好下场。他的倒台也让很多人看清，金融和官场搅在一起有多危险。李鸿章后来签的那些约，越签越重，《马关条约》把台湾割出去，《辛丑条约》让列强进北京驻军。死后李家祖坟被人挖开，尸骨遭鞭打，墓碑上被人刻满汉奸字样，连块安稳地都没留下。
左宗棠抬棺西征那批人，靠的是硬扛到底的劲头。李鸿章走的是另一条路，讲究保住东南大局，先让步再图后计。胡雪岩夹在中间，既出钱出力，又被当靶子打。三个人绑在一起，就是晚清洋务运动的真实样子。打仗的、签约的、数银子的，各有各的算盘，可国家最后还是被一步步蚕食。左宗棠那句临终的话，不是随便骂人，而是把积压多年的不满全倒出来了。历史把新疆留住了，却把更多沿海土地丢了出去。谁对谁错，争了上百年也没个定论，可西北的柳树还在长，城墙上的名字还在，胡雪岩的警告也还在提醒后人，别轻易靠近那只吃人的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