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抗日杀奸团到天津一电影院中杀奸除恶,但是却迟迟找不到目标。这时队长灵机一动,对电影播放员说:“请播放这五个字”,然后汉奸就主动站了起来。
1939年4月9日,那天大光明电影院上映美国大片《贡格丁大血战》,那是一部打斗激烈的动作片,枪炮声震天响。
祝宗梁和几个队员早早埋伏在电影院门口。果然,程锡庚的汽车来了。但这老狐狸非常狡猾,进场的时候混在人群里,加上电影院里乌漆墨黑的,几百号人头攒动,谁知道哪个后脑勺是程锡庚的?
那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了,如果在大厅里一个个找,肯定会打草惊蛇,弄不好还会伤及无辜观众。眼看电影放了一半,再不动手,散场时人流一冲,这老小子又得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19岁的祝宗梁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出了一招“引蛇出洞”。
他整了整那身咖啡色的西装,淡定地走进了放映室。他塞给放映员两毛钱,递过去一张写好字的玻璃片,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麻烦把这个投到屏幕上,急事找人。”
几分钟后,正在播放激烈画面的银幕上,突然打出了五个大字:
“程经理外找”
这招实在是高!这就像上课时老师突然点名一样,是一种条件反射的心理战。
坐在观众席里的程锡庚,正看得入迷呢,猛然看到屏幕上有人找“程经理”。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日本人找我。
在那个节骨眼上,能在这个地界这么大张旗鼓找他的,除了日本主子没别人。他哪敢怠慢?“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这一站,就要了他的命。
但是,程锡庚身边坐着他的老婆。这女人直觉准得吓人,就在程锡庚站起来的一瞬间,她一把拽住了丈夫的袖子,死命把他往座位上按,压低声音说:“别动!小心有诈!日本人找你不会用这种法子!”
程锡庚也是惊出一身冷汗,马上反应过来:对啊,保镖就在门口,真有急事早就进来贴耳汇报了,搞这一出,分明是催命符!
他顺势就要坐下,把自己缩回黑暗里。
可惜,晚了。就是这一起一坐的几秒钟,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躲在后排的祝宗梁和队友刘友深,此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他们死死锁定了那个刚刚站起来的秃顶男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令人窒息的等待。祝宗梁没有马上开枪,他在等一个契机。
电影演到了高潮,银幕上两军对垒,枪炮齐鸣,音响震耳欲聋。就是现在!
祝宗梁像一只敏捷的豹子,借着黑暗的掩护,迅速逼近程锡庚的位置。他掏出怀里的左轮手枪——那是一把崭新的手枪,木柄上连汗渍都没有——对着那个秃顶的后脑勺,没有任何犹豫。
连开四枪!
枪声完美地混杂在电影的音效中,周围的观众甚至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真枪实弹的杀戮。
程锡庚当场毙命,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那个出卖国家、搜刮民脂民膏的汉奸,就这样死在了他最爱的电影院里。
直到程锡庚倒下,身边的老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电影院里才炸了锅。
“杀人啦!杀人啦!”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大家发疯似的往出口涌。这混乱正是祝宗梁需要的掩护。他收起枪,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往外挤。
这时候,程锡庚的保镖也听到了动静,从门口冲了进来。也是祝宗梁命大,或者是保镖眼拙,在那个昏暗混乱的楼梯口,保镖虽然拉扯了一下祝宗梁,但被祝宗梁灵活地挣脱了。队友在后面甚至还补了几枪制造更大的混乱,掩护撤退。
第二天,天津卫的报纸卖疯了。《大公报》头版头条:“津除一巨奸,程逆锡庚死于影院”。
老百姓看着报纸,嘴上不敢大声说,心里那是乐开了花。那个逼着大家用废纸换真钱的吸血鬼,终于遭报应了。
故事到这儿还没完,后续的发展更让人唏嘘。
按理说,干了这么大一件事,祝宗梁他们应该马上撤离或者躲起来。但你猜怎么着?第二天,这孩子照常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课堂上,语文老师王则民甚至还拿着报纸,激动地给学生们讲这件痛快事。老师眉飞色舞地夸赞这刺客是“侠客”,是“英雄”。台下的祝宗梁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在想:老师,这事儿就是我干的。
这种深藏功与名的心态,对于一个19岁的少年来说,简直沉稳得可怕。
后来,日本宪兵队发了疯一样全城搜捕。他们抓不到真凶,就随便抓了四个军统的特工顶包。重庆方面的戴笠为了救自己人,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抗日杀奸团”,希望真正动手的祝宗梁能站出来“自首”,去换那四个人,并承诺会通过外交途径保他平安。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去,九死一生;不去,那四个顶包的必死无疑。
祝宗梁二话没说,去了。
他和队友袁汉俊跑到了香港,公开承认:“人是我杀的,跟别人没关系。”
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担当。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复杂的政治博弈,日本人死活不信两个学生能干出这种专业的事,非要说是军统干的,祝宗梁他们反而因祸得福,最终脱了险。
时光荏苒,当年的咖啡色西装少年,后来活到了100岁,直到2020年才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