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层(现代诗)
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你
亮着的二十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痣
我伸手,又缩回来
这人间的胆怯,我早已经习惯
金属冷,我更冷
只有这个数字发烫
它在我指尖一寸寸燃烧
像我藏了半生的,没说出口的慌
上上下下的人,来来去去
没人知道我只认这一层
认它的孤,认它的高
认它离人间最远,离你最近
我不要一到二十六就开门的圆满
我要它一直亮着
要这小小的数字
替我困在这方寸铁盒里
想你,疼你,守着你
像守着我这一生
唯一不肯妥协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