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收入2000元那一栏写着1亿人。
月入30万以上那一栏写着100万人。
眼睛从下往上扫。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数自己落在哪一格。
旁边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数字。
数到第五层，月入9000元，4000万人。
再往上，第十层，月入5万，1000万人。
金字塔尖越来越尖。
最后那第十五层，像一根细针的针尖。
看完了。
脑子里留下的不是数字，是一个空出来的格子。
你在找自己的格子。
那份表格安静地躺在那里。
它没说谁成功谁失败。
它只是把所有人放进了十五个抽屉，贴好了标签。
你盯着它看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拉开了那些抽屉。
比较里面的人数，估算自己的拥挤程度。
焦虑不是来自收入本身。
是来自那个不由自主去对号入座的动作。
数字成了尺子。
一厘米一厘米量过去，量你和别人的距离。
量你和想象中那个“应该”在的位置的距离。
可尺子量不出温度。
也量不出你早晨推开窗时的那片天空是什么颜色。
那张表永远在那里。
但定义你是谁的那个坐标轴，从来不在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