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岁离过两次婚,快三十了,父母托人介绍了个国企的丑男人。
母亲说,男人老实,不会让你受气。工作稳定,不会让你受穷。
她死活不同意。
男方不介意她离过两次,还很喜欢她。
僵持了几个月,她还是点了头。
婚后好几个月,她不让丈夫碰自己。
后来看他样子实在可怜,才松了口。
生了个儿子。
如今儿子工作了,为人不算精明。
丈夫在外面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
她现在一天天感到生气和憋屈。
落下一身毛病。
年轻时结束两段婚姻,靠的是冲动和那张好看的脸。
快三十岁点头嫁人,靠的是父母那句“不受气、不受穷”。
那张脸曾经是她最骄傲的资本。
那句话成了她后半生所有憋屈的源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再看看那个当初死活不想嫁的人。
她忽然明白了母亲没说的下半句:
不受气,是因为他根本没气性让你受。
不受穷,也仅仅是不至于饿死。
你曾经用美貌决定婚姻的去留。
最后在一个用忍耐搭建的笼子里动弹不得。
这感觉就像什么呢?
就像你攥着手里最亮的那枚金币走进当铺。
柜台后面的人看了一眼,只肯给你换一袋最糙的米。
你说这不对等。
他说,够你活命了。
你换回了活命的口粮。
代价是往后的每一天都在咀嚼那份不对等。
我们总在某个节点上做类似的交易。
用你最珍贵的东西去堵心里最慌的那个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