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中越边境。

对越自卫反击打整整二十天。部队接到命令：撤。撤之前，上级撂下一句话——让他们十年缓不过气。

13军的战士扛起炸药包就冲出去。

炸！往死里炸！

油库、兵营、桥梁、隧道、工厂、电站、矿井、通信站。地图上画圈的，全炸。

炸出水平炸出风格。

最绝的是电线杆。从离地一米处塞炸药，“轰”一声，上半截飞出几十米，下半截死死嵌在水泥里。想修？刨地三尺。不修？半截桩子戳在那，像坟头。

为什么炸这么狠？

打开仓库就明白。

大米白面堆成山，麻袋上印着“中国”。

越军手里的枪，56式冲锋枪，比咱们自己装备都好。咱们一个班配一支给班长，给他们，整卡车送。

铁路不够？把自己家铁轨拆了，扛过去铺上。

血浆不够？一车皮一车皮往那边拉，救活他们几万人。

从1950到1978，二十八年。折合美金二百亿。换今天，五万亿打不住。

换来什么？

换他们扛中国枪、吃中国粮、转过头打中国人。

老百姓也翻脸。以前的恩人，成仇人。冷枪冷炮，躲在暗处专打咱们战士。

这口气，憋二十多天。

现在上级发话：炸！往死里炸！

十三军立刻组建几十个爆破队。划片分包，各干各的。

爆破筒塞进坑道。炸药包挂上桥墩。雷管插进油箱。导火索一拉，嗤嗤冒烟。

炸油库。火柱子蹿上天，黑烟遮半边天。十几公里外能看见。

炸弹药库。噼里啪啦响半天，炮弹乱飞，像过年放鞭炮。

炸桥梁。桥面塌进河里，溅起几丈水花。钢筋露出来，拿焊枪割断，再炸一遍。

炸变电站。变压器爆了，油淌一地，点火就着。高压线甩来甩去，噼啪冒蓝火。

一个爆破组长喊：“炸深点！炸要害！别让他们觉得还能修！”

炸完还不算。

埋雷！

废墟边上、路口、水井边、能埋的地方全埋上。他们来救？先趟几颗雷再说。

步兵没闲着。一边清残敌，一边搜物资。值钱设备拆了扛回国。不值钱当场炸掉。

有个排长钻进山洞，里面堆几十箱弹药。全是中文。他蹲那看半天，站起来说：“搬出来，全炸了！”

炸七天。

三月五到十二号，十三军炸掉目标一千三百多个。

一条铁路、六条公路、二十处桥梁隧道、一百四十台机器、三十九处军营、九十四幢工厂。其他零碎九百多处。

电线杆没人数。反正一路炸过去，路边全是半截水泥桩子。东倒西歪，像坟头。

炸完。撤！

追兵来。敌军一个司令带人赶到。站废墟堆前看半天，一句话没说。

旁边人问：“追不追？”

他摇摇头，叹口气。

咱们十三军回国时候，回头看一眼任务区：瓦砾成山，百孔千疮。

战士转身就走。

有个班长，走之前掏出烟盒，撕张纸，写几个字塞进半截电线杆裂缝里。

“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这么治。”

后来有人问那班长：“炸成这样，是不是太狠？”

班长说：“狠？他们拿咱们枪打咱们人，拿咱们粮养着劲儿咬咱们时候，想过狠不狠？”

援助二十八年，换一肚子气。

炸七天，换几十年安生。

这笔账，你说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