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车耀先被敌人打碎颅骨，战友以为他死了，便脱掉他的衣服，丢进弹坑，就地掩埋。

一天后，一农民路过吓得汗毛倒立，他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向前查看，却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车耀先，四川大邑人。

为了混口饭吃，投了川军。在那个“大染缸”里，他是刘湘部下的连长。

那时候打仗没主义，只为地盘。

他也没信仰，只信枪杆子和银元。想着升官发财，娶妻生子，过上地主日子。

那场仗打得烂，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在前线冲锋，一颗流弹掀飞了天灵盖。战友忙着逃命，扒了军装那是能换钱的硬通货。

那个农民看见土堆在动。一只血手伸了出来，求生欲战胜了阎王爷。

不是诈尸，是还没死透。

农民胆大，把他刨了出来。那一夜寒风，反而让伤口止了血。

用草药糊住脑袋上的窟窿，硬是把命捡了回来。

这次“死”，让他活明白了。

他看透了军阀混战的荒唐，那是拿命给长官换姨太太。他退了伍，不再给军阀当炮灰。

他在成都开了家餐馆，叫“努力餐”。

表面是老板，实则是红色地下党。那里饭菜便宜，专供穷人，也是情报站。

他把那条捡来的命，交给了我党。那个被埋过的脑袋，装进了新思想。

他不再为私利杀人，开始为主义救人。

1946年，国民党特务动手了。他在成都“十二桥惨案”中被杀。这一次，特务没给他留生路。

他没死在乱葬岗，死在了黎明前。

那家“努力餐”还在，那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历史，也没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