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爷在贵州岳母家，对几个孩子说磕一个头给一百块钱。
孩子们围上来。
他掏出红包晃了晃，谁先来。
几个小脑袋争先恐后往前挤。
张姑爷笑着加码，去厨房拿个盆子来，跪下来磕响才算数。
孩子们咚咚咚跑开又咚咚咚跑回来。
哐哐哐的磕盆声在堂屋里炸开，全家人笑着围过来看热闹。
这时候大姨姐开口了。
她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问张姑爷，我给你磕一个头，能不能也给我一百块钱？
旁边有人立刻起哄，张姑爷，这可以，你让她下跪磕头吧。
笑声突然变了味道。
刚才还在指挥孩子磕盆子的张姑爷，手里捏着没发完的红包，愣在原地。
他说没有准备那么多红包了。
可大姨姐和起哄的人不依不饶。
她们觉得这游戏还没玩够。
张姑爷只好说钱在屋里箱子里，我去拿。然后转身快步走开了。
那个用一百块钱就能让孩子争先恐后磕头的规则
在大姨姐开口的那一刻就碎了。
钱能买来的服从
永远只存在于你预设好的那个等级里。
一旦有人从那个等级里走出来
向你伸出手
你才发现
自己根本付不起这个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