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他藏起老婆孩子的照片,不是不爱,是怕城里的“家”刺痛眼睛。
夜班下班,冷风扎进骨头。
她递来一碗葱花面,他洗碗,她煮药。
没有“喜欢”,只有冬夜里靠体温互相撑着。
过年回家,他抢着干活,偷偷塞钱,抱妻子时手都在抖。
但车门一关,他知道:丈夫身份暂停,临时伴侣上线。
出租屋里,被子已铺好。
她一句“吃吧”,他眼泪砸进碗里。
两人从不问老家的事——只在城里做夫妻,回老家当路人。
白天流水线榨干力气,晚上黑暗吞掉声音。
拥抱不为欲望,为对抗冻僵的孤单。
心里装着远方,怀里抱着眼前。
有人骂他们不要脸。
但打工人才懂:不是不想忠诚,是距离撕扯血肉;不是不愿安分,是苦日子逼人取暖。
年底回家,一个拉黑,一个删除。
春天进城,再次重复:一边愧疚,一边活着,一边想家,一边抱紧陌生人。
生活拆散两半,他们捡起碎片拼成临时港湾——城里取暖,老家赎罪,年年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