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5月,红九军军长孙玉清被杀害在西宁,遗孀陈淑娥为保住遗腹子,被迫嫁给杀夫仇人,这一忍就是12年。
孙玉清,湖北黄安人。 典型的鄂豫皖红军,也是徐海东、陈赓的老乡。
这也是个为了革命连名字都不要的人。 二十岁出头,他就已经是师长。
他打仗有个特点:凶。
红四方面军里,孙玉清的红九军是把尖刀。 在川陕根据地,他带着敢死队光膀子冲锋。
这让他年仅二十七岁,就挂上了军长的袖标。
然而,西路军的征途是红军史上最惨烈的一页。
1936年冬,河西走廊,滴水成冰。 两万红军孤军深入,没有后勤,没有弹药。
他们面对的,是马步芳养精蓄锐的几万骑兵。
古浪一战,红九军折损过半。 孙玉清提着大刀在巷子里肉搏。
但血肉之躯挡不住马家军的马刀和重机枪。 部队被打散,孙玉清负伤突围,进了祁连山。
1937年3月,他在酒泉南山的一个煤矿被搜捕。 叛徒指认了他。
马步芳听说抓了个军长,大喜过望。 立刻下令押解西宁,要活的。
在西宁陆军医院,马步芳摆了一桌“鸿门宴”。 他想收买这员悍将。
孙玉清穿着破烂的羊皮袄,镣铐在地上拖得哗哗响。 马步芳问:“你就是孙军长?”
孙玉清抬头:“老子就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
马步芳许以高官厚禄。 孙玉清回了一句:“我这颗头,是为劳苦大众长的,不是卖给军阀的。” 谈判破裂。
1937年5月下旬。 孙玉清被押赴西宁东关大校场。
没有枪决,马步芳为了立威,用了刀。 公开处决,手段残忍,头颅被割下示众。 那年他才二十八岁。
与此同时,他的妻子陈淑娥也在俘虏营里。
她是西路军前进剧社的指导员。 被俘时,她小腹微隆,怀着孙玉清唯一的骨肉。 周围的女战士有的被活埋,有的被凌辱致死。
陈淑娥想过死。 一头撞死在墙上,就能去见丈夫。 但她摸到了肚子里的跳动。
那是孙玉清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
马家军的一个军官看中了她的姿色。
要把她纳为小妾。 这是杀夫的仇敌,是穿军装的恶魔。 陈淑娥把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决定:顺从。
她没有反抗,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把孩子生下来,我不跑。” 那个军官答应了,他以为自己驯服了一匹烈马。
从此,烈士的遗孀成了军阀的姨太太。
她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院子里苟活。 白天,她要伺候仇人穿衣吃饭。 晚上,她要忍受仇人的鼾声和身体。
几个月后,女儿降生。 她取名孙清云,不敢用真姓,随了继父的姓。
在马家军的眼皮底下,她教孩子识字。 却从不敢提“红军”两个字。
这种日子,她过了整整十二年。 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周围人骂她不知廉耻,骂她贪生怕死。
她照单全收,一声不吭。
1949年8月,第一野战军攻克兰州。 马步芳带着金银财宝飞往台湾。
西宁解放,马家军树倒猢狲散。 那个霸占她的军官也跑了。
陈淑娥牵着十二岁的女儿,走到了解放军军管会。
她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孙玉清唯一的遗照。 她对接待的战士说:“我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的妻子。”
战士们震惊了。 他们以为孙军长绝后了。
没想到在这个狼窝里,还有一颗红色的种子。 陈淑娥指着女儿说:“这是他的根。”
十二年的忍辱负重。 不是为了偷生,是为了复仇。
她用这种最屈辱的方式,赢了马家军最后的一局。 把丈夫的生命,延续到了新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