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朱元璋下令建造了庆功楼,宴请文武功臣,百官兴奋不已,而刘伯温只看了一眼饭菜,就吓得脸色煞白:小命难保了!他特意坐在朱元璋旁边,悄悄将朱元璋龙袍的一角,压在自己的坐椅上……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大明初建那会儿。
那时候的南京城,表面上歌舞升平,其实暗流涌动。朱元璋这人,大家都知道,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要饭当过和尚,打仗当过统帅,这一路走来,他对“权力”这东西看得比命都重。
但这帮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们,也就是那帮淮西勋贵,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帮大老粗觉得,天下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现在大哥坐了龙椅,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这不过分吧?
于是乎,南京城里全是他们的传说:蓝玉敢带着兵冲撞喜峰口;有些公侯家里的家奴,上街买东西敢不给钱;甚至有人酒后失言,拍着胸脯说“没老子哪有他朱重八”。
这些话传到朱元璋耳朵里,那就变味了。
在他看来,这哪是功臣?这分明就是一群长了牙的老虎。现在自己还活着,或许还能镇得住;万一哪天自己两腿一蹬,那个仁厚懦弱的太子朱标,还不被这帮老家伙给生吞活剥了?
为了朱家万世基业,这把刀,他必须得举起来。
传说中,朱元璋心生一计。他下令在南京城外建造一座宏伟的阁楼,取名“庆功楼”。对外宣称,要在那里面把各位功臣的名字、画像供奉起来,让后世子孙永远膜拜。
这一招“捧杀”,玩得极溜。武将们好面子,一个个乐得找不着北,天天盼着庆功楼落成。
只有一个人,眉头紧锁。
那就是刘伯温。这人有多神?民间说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其实哪有那么玄乎,他无非就是懂人性,更懂朱元璋。
当庆功宴的请柬送到刘府时,刘伯温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太了解这位皇帝老板了——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这么大张旗鼓地请客,绝对没憋好屁。
宴会当天,刘伯温特意留了个心眼。
他早早来到现场,绕着庆功楼转了一圈。这一看,冷汗直接顺着后背往下流。
这楼造得太奇怪了。一楼虽然金碧辉煌,但没有窗户,或者说窗户开得极高,透气都费劲。再凑近墙壁闻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和硫磺的味道,甚至还夹杂着桐油的刺鼻气味。
再看那些柱子,敲起来声音发空。
这哪里是庆功楼?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棺材,只等盖上盖子,点把火,大家就都成灰了。
刘伯温硬着头皮进了楼。为了保命,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他不坐自己的位置,而是死皮赖脸地凑到了朱元璋的身边。
这时候,大伙儿都到齐了。徐达、蓝玉这些大将军,一个个穿红戴绿,吆五喝六,满脸的兴奋。朱元璋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招呼大家入席。
气氛正热烈的时候,重头戏来了。朱元璋拍拍手,侍从们端上来最后几道“硬菜”。
刘伯温一看这菜,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红烧兔肉、清蒸狗肉、燕窝羹。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此时的刘伯温,精神高度紧绷。他知道,朱元璋既然设了这个局,那他自己肯定得先撤。只要皇帝一走,这楼立马就会变成火海。
所以,生路只有一条:死死粘住朱元璋。
就在大家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刘伯温发现,朱元璋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往门口瞟——这是要开溜的信号!
千钧一发之际,刘伯温做出了那个被后世传颂的举动。
他假装喝醉了,身体往朱元璋那边一歪,一屁股坐在了朱元璋那件宽大的龙袍衣角上。
朱元璋正准备起身,突然感觉衣服被拽住了,回头一看,只见刘伯温“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绝望和哀求。
那一刻,君臣二人对视了。
朱元璋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立马就明白了:刘伯温看穿了一切。
这个动作的潜台词是:“皇上,您要走可以,但得带上老臣。您要是现在把我甩开,那今儿这事儿,我也许就会喊破,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朱元璋看着这个满头白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伙计,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稍微软了那么一下。
朱元璋叹了口气,没有发作,而是轻轻挥了挥手,低声说道:“伯温啊,你既然醉了,就陪朕出去透透气吧。”
刘伯温如蒙大赦!
他赶紧拉起旁边还在发愣的徐达,一边大声喊着“谢主隆恩”,一边跌跌撞撞地跟着朱元璋往外走。
三人刚走出庆功楼没多远,身后那两扇沉重的大门,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重重地关上了。
紧接着,几支火箭划破夜空,直射楼内。
“轰!”
一声巨响,早已埋藏好的火药和干柴瞬间被点燃。整座庆功楼,眨眼间变成了一根通天的火柱。
朱元璋背对着火光,面无表情。火光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和狰狞。
这一把火,烧掉了大明朝的开国功勋集团,也烧出了皇权那冷冰冰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