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以前死活不请外人干活,说怕不干净、怕被偷、怕管不住。直到遇见这位阿姨。
她进门先换自备拖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工具包里连洗油烟机的钢丝球都分三色。
买菜回来手机发我小票,做饭前问孩子过敏没,吃完饭自己涮碗擦灶台,从不坐餐桌主位。
有天我随手夹块鱼给她,她笑着摆手:“您家规矩,我不动筷。”——就这句话,我妈第二天悄悄多塞了两百。
她每天跑三家,中午十二点在我家切菜做饭,一点半赶下一家。手机里记着每户孩子喝奶时间、老人吃药点。
不是不累,是累也分寸清楚:不越界、不讨好、不模糊身份。
2800块买不来热情,但买得到她把抹布拧干三遍的手劲。
上次她说老家女儿刚开学,交完学费剩不到五百。我没接话,只把账单从微信转成现金,多加了五十。
她接过去时,手指上有道新划的油渍。
这钱,她挣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