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晚年坦言,此生最不后悔“西安捉蒋”,最后悔杀了杨宇霆。
1929年1月10日晚,杨宇霆被张学良约到老虎厅,与心腹常荫槐身死当场。
1990年“解除封禁”后,张学良直言这是自己一生最后悔之事。
杨宇霆不是一般的下属。他是张作霖留下的“辅政大臣”。
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科班出身。
人称东北“小诸葛”。奉军的参谋长,也是大管家。
他一手建立了东北兵工厂。让奉军有了和关内争雄的资本。
但他有个致命毛病:狂。
他看不起张学良。在他眼里,这只是个吸D的公子哥。
张作霖死后,杨宇霆俨然以“父执”自居。
见到张学良不敬礼,张嘴就骂,闭嘴就训。
常荫槐是他的铁杆盟友。黑龙江省省长,掌握交通命脉。
这两人抱团,把持了军政大权。
张学良这个“少帅”,被架空成了橡皮图章。
不仅如此,杨宇霆在大是大非上,也跟张学良顶牛。
张学良要“东北易帜”,归顺南京。
杨宇霆坚决反对,他想保持独立,搞土皇帝那一套。
矛盾在1929年1月10日彻底爆发。
那天下午,杨宇霆和常荫槐联袂而来。
他们闯进帅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的委任状。
内容很简单:常荫槐当督办,要把铁路权抓在手里。
他们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少帅,签个字吧。”
这不是请示,是逼宫。
张学良推脱:“天晚了,我也没吃饭,明天再说?”
杨宇霆脸一沉:“不行,必须现在签,我们还有事。”
常荫槐更绝:“办事要利索,哪能拖泥带水。”
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张学良。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一方诸侯。
张学良用了缓兵之计:“我去楼上问问夫人。”
他上了楼,没问夫人,而是掏出了一枚银元。
他迷信,决定问天。
“如果是人头,就杀。如果是字,就留。”
第一次,人头。
张学良手抖了,他心虚。毕竟是杀父帅的老臣。
第二次,还是人头。
他不死心,又抛了第三次。
当银元落定,又是人头朝上。
天意如此。
张学良收起银元,叫来了警务处长高纪毅。
命令只有六个字:“下楼,动手,杀。”
张学良走下楼,一脸歉意。
“夫人正在换衣服,二位稍等,吃点西瓜。”
说完,他借故转身离开了老虎厅。
几分钟后,高纪毅带着卫队冲了进来。
“杨督办,常省长,有人举报你们私藏枪支!”
杨宇霆大怒:“混账!谁敢查我?”
话音未落,枪响了。
老虎厅内,血溅五步。
杨宇霆和常荫槐倒在血泊中,当场毙命。
这一夜,奉系军阀的权力结构崩塌了。
张学良次日通电全国,列举杨常“十大罪状”。
但他紧接着又送去了巨额抚恤金。
这种猫哭耗子的政治手腕,没能掩盖后果。
杀了杨宇霆,张学良大权独揽。
但他自断了左膀右臂。
杨宇霆虽然狂,但他懂日本人。
他在日本军界人脉极深,能周旋,能制衡。
他活着,日本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死,东北军没了主心骨。
两年后,九一八事变爆发。
张学良误判形势,下令不抵抗。
如果“小诸葛”还在,绝不会让关东军如此猖狂。
那枚银元,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死。
也间接决定了东北三千万同胞的命运。
张学良晚年的后悔,不是因为私情。
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
在复杂的政治博弈中,忠诚虽可贵,能力价更高。
他杀掉了唯一能帮他守住家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