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年夜饭没请大厨,
表姐轰我出厨房,
红烧野猪肉非吃不可。
那天进厂门,蒸笼味混着机油味扑过来。
表姐系着蓝布围裙把我往门外推:“教授您歇着,油锅烫。”
她喊我教授,喊表姐夫张董,俩人站一起烙饼,面粉沾在睫毛上。
饭桌就摆在车间空地上,没包间,没屏风。
有机米是老家捎来的,五常的;油是胖东来买的,没香精味。
素菜三盘,荤菜两盘,那块野猪肉得尝,不是为解馋,是表姐说“不吃算没进门”。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她立刻递来烙饼:“张董盖章同意的。”
饼还烫手,油边微微翘着。
旁边小工正啃鸡腿,老师傅喝着米酒讲他孙子下周结婚。没人看手机,也没人急着走。
订单排到七月,可这顿饭,从剁肉到收碗,谁都没看表。
厂里那顿饭,轰人出厨房,红烧野猪肉非吃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