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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年近五旬的张作霖刚到天津,偶遇一个身材婀娜的年轻女孩,随从说:“一脸

1923年,年近五旬的张作霖刚到天津,偶遇一个身材婀娜的年轻女孩,随从说:“一脸福相,肯定旺夫!”

张作霖见了她的正脸,一下子情难自禁。

当时张作霖48岁,正处于直奉战争后的政治敏感期,他来天津是为协调直奉矛盾,心里压着千头万绪。

这个女孩叫马月清。

人称“马岳清”或“岳姑娘”。

身份很卑微,是个唱戏的。

天津卫是曲艺窝子,名角儿多。

马月清算不上名角,但胜在年轻。

十八岁,含苞待放。

那是在天津的一个戏园子里。

张作霖听得高兴,赏了钱。

戏班班主懂事,把人领到了后台。

随从那句“旺夫”,其实是拍马屁。

张作霖刚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吃了败仗。

退守关外,整军经武。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运气。

张作霖是土匪出身,信命。

他看马月清,眉眼顺溜,看着舒坦。

当晚,马月清就被一顶轿子抬进了张作霖的别馆。

没有明媒正娶,更没有十里红妆。

这就是军阀的做派。

看上了,拿走。

马月清成了张作霖的六姨太。

大帅府里的人,都叫她“六太太”。

带回沈阳大帅府时,张作霖还得顾忌一个人。

那就是五姨太张寿懿。

张寿懿是张作霖最宠爱的女人,也是府里的管家婆。

精明能干,手段了得。

张作霖怕老五不高兴。

一开始,把马月清安顿在外面。

直到后来,马月清生了个女儿,才接进帅府。

马月清这人,老实。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又是后来者。

在府里,她不争不抢。

唯五姨太马首是瞻。

甚至把自己的女儿,都交给五姨太抚养。

她活得像个影子。

只在张作霖累了、烦了的时候,唱两段戏解闷。

张作霖喜欢她,是因为她听话,不惹事。

那几年,张作霖的权势达到了顶峰。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奉系大胜。

张作霖入主北京,当了安国军大元帅。

那是中国当时的最高统治者。

似乎,那个随从说的“旺夫”,应验了。

马月清跟着张作霖,享受了短暂的风光。

住在顺承王府,出入有人伺候。

但好景不长。

1928年,北伐军逼近北京。

张作霖腹背受敌。

日本人又在旁边步步紧逼,要他签卖国条约。

张作霖没签。

他决定退回老家,回东北。

6月3日晚,张作霖登上了回奉天的专列。

随行的姨太,只有这一位,马月清。

五姨太张寿懿留在了北京处理善后。

这趟列车,是死亡列车。

马月清陪在张作霖身边。

两人在同一节车厢。

还要打麻将解闷。

张作霖心情不好,看着窗外的黑夜发呆。

马月清给他削水果,递茶水。

6月4日凌晨5点。

列车行驶到皇姑屯。

那是京奉铁路和南满铁路的交叉口。

日本人关东军早就埋下了炸药。

一声巨响。

铁轨被掀翻,车厢被炸得粉碎。

张作霖被气浪冲出好几米。

喉咙被炸穿,满身是血。

同车的吴俊升当场死亡。

马月清命大。

她只受了点皮外伤,还被车厢的残骸护住了。

她在废墟里爬起来,满脸是灰。

看到的却是张作霖奄奄一息的样子。

那个不可一世的“东北王”,此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马月清吓傻了,哭喊着叫人。

卫队拼死把张作霖抬上汽车,冲回大帅府。

几个小时后,张作霖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临死前,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叫小六子(张学良)快回奉天。”

那是他最后的清醒。

张作霖死后,大帅府的天塌了。

五姨太张寿懿主持大局。

为了稳住局势,秘不发丧。

制造张作霖还活着的假象,以此欺骗日本人。

马月清也参与了这场“大戏”。

她强忍着悲痛,每天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给日本人演戏,给医生演戏。

直到张学良潜回沈阳,接掌大权。

张作霖下葬了。

马月清那年才23岁。

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却成了寡妇。

她没有改嫁。

她一直守在张家,守着那个“六太太”的名分。

后来,“九一八”事变爆发。

沈阳沦陷。

大帅府的人四散逃离。

马月清跟着张寿懿去了天津。

也就是当年她遇见张作霖的地方。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只是当初是那个唱戏的小姑娘。

现在是前朝大帅的遗孀。

她在天津过着隐居的生活。

深居简出,吃斋念佛。

不再唱戏,也不再提当年勇。

那个随从说的“旺夫”,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确实陪张作霖走到了权力的巅峰。

也亲眼看着他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如果那天在天津戏园子。

张作霖没有多看那一眼。

或许她只是个普通的戏子,嫁个普通人。

平平淡淡过一生。

但历史没有如果。

1965年,马月清在台湾病逝。

终年60岁。

她这一生,如同那场皇姑屯的爆炸。

瞬间璀璨,然后是漫长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