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就吵了架,
到现在还冷战着呢。
他每天凌晨才回来,有时候干脆夜不归宿,我真快绷不住了。
年三十晚上的饺子还剩半碗在冰箱里冻着,皮都硬得像纸板。那天就因为他说“你妈做的鱼太咸”,我顶了句“你家年夜饭除了炖肉没别的,我还没说啥呢”,话一出口就收不住。他摔了筷子进卧室,我坐在满桌冷菜前,听着窗外的鞭炮声,眼泪吧嗒吧嗒掉,饺子汤溅在手上,凉得像冰。
大年初一他没拜年,蜷在沙发上刷手机,我收拾行李回了娘家。我妈看我红着眼圈,没多问,只说“初一不兴哭,妈给你煮碗甜汤”。那碗汤圆我没吃几口,心里堵得慌——以前他总说“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去年还跟我抢着贴春联,今年怎么就成了这样?
从娘家回来那天,他不在家。卧室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我坐在床边,摸着他枕头边的凹陷,突然想起刚结婚时,他总爱抢我被子,说“两个人盖一床才暖和”。现在这床大被子,我一个人裹着,半夜总被冻醒。
他开始晚归是从元宵节后。有时我趴在门上听楼道动静,听见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心就跟着提起来,可等他进来,俩人谁也不说话。他径直去书房,关门前会顿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轻轻带上了门。我对着黑暗的客厅发呆,桌上的茶杯早就凉透了,没人倒也没人喝。
上周三我发烧,浑身疼得厉害,想叫他帮忙倒杯水,走到书房门口又退了回来。听见里面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还有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动静,大概是在忙工作。我自己扶着墙去厨房,烧水壶的声音在空房子里特别响,烧开了水,倒在杯子里,手抖得差点洒出来。
第二天早上发现他在厨房煮粥,粥熬得有点糊,上面飘着两个歪歪扭扭的鸡蛋。他看见我,眼神躲闪了一下,说“冰箱里没菜了”。我没接话,坐下喝粥,糊味呛得嗓子疼,却没舍得剩下。这是冷战这么久,他第一次给我做饭。
可到了晚上,他又没回来。我在阳台上站到半夜,看着对面楼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我们家客厅还亮着。楼下的流浪猫叫了两声,我突然想起刚恋爱时,他陪我在小区喂猫,说“以后咱们有了家,也养一只”。现在家是有了,却比楼道还冷清。
闺蜜劝我“主动跟他说句话”,我也想过,可话到嘴边就卡住。那天他凌晨回来,鞋蹭在地板上发出声响,我从卧室探出头,看见他外套上沾着片落叶,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我想说“外面冷,给你留了热水”,可他头也不抬地进了书房,门“咔嗒”一声关上,把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其实吵架的缘由早忘了,现在较劲的,好像不是当初那点事,是“谁先低头”的面子。可这面子撑得越久,心里越空。家里的绿萝叶子黄了一半,没人浇水;电视遥控器没电了,没人换电池;连空气里的灰尘,都比以前多了。
有时半夜醒了,听见书房有动静,偷偷看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不知道在看什么。我突然想走过去,像以前那样从背后抱住他,说“别熬了,睡吧”,可脚像粘在地上,挪不动。
冷战这东西,就像屋子里的潮气,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一点点渗进骨头里。刚开始是赌气,后来是习惯了沉默,再后来,连怎么开口都忘了。可人心不是石头,再硬也有软的地方,就像他煮糊的粥,就像我没舍得倒的凉白开,其实都在等对方说句“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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