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太行山深处的八路军队伍,在一场伏击战中大获全胜,不仅击毙了大量日军,还缴获了几头日军抢夺的猪。
对于顿顿饥不果腹、啃树皮度日的战士们来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顿大餐。
那时候的太行山,是活棺材。
冈村宁次搞“铁壁合围”。
封锁线一道压一道。
八路军的日子难过。
别说粮食,连盐都断了。
战士们个个面黄肌瘦。
有的腿肿得按坑。
有的得了夜盲症,天一黑就瞎。
树皮、草根,早被扫光了。
这几头猪,是要命的宝贝。
原本是鬼子从村里抢来准备过节的。
现在成了129师某团嘴里的肉。
炊事班长老马,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激动的。
平日里这把刀只配切野菜。
今天终于见了荤腥。
杀猪,褪毛,开膛。
动作行云流水。
连长赵刚盯着那几口大锅。
喉结上下滚动。
但他没笑。
他在听动静。
这里离鬼子据点不远。
枪声一响,援兵随时会到。
但这顿饭,必须吃。
为了士气,也为了活命。
没有佐料。
连把葱花都没有。
就是白水煮肉,撒把粗盐。
大火猛攻。
肉香顺着风飘。
那味道,能把人的魂勾走。
战士们围着锅,眼珠子发绿。
像一群饿狼。
肉刚断生,还没烂。
侦察员气喘吁吁跑回来:
“连长,鬼子汽车队!还有十里!”
十里地,汽车眨眼就到。
气氛瞬间凝固。
撤?
肉在锅里,带不走。
倒了?
那是遭天谴。
战士们都看着赵刚。
眼神里全是祈求。
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赵刚眼一瞪,拍了桌子:
“吃!”
“烫死也比饿死强!”
“吃饱了正好上路!”
一声令下。
没人顾得上烫。
没碗的直接用钢盔盛。
没筷子的直接下手抓。
滚烫的肉块,带着血丝。
连嚼都不嚼。
直接往喉咙里硬塞。
烫得嘴里起泡,也没人停。
只有吞咽的声音。
像是一场无声的战斗。
肉刚下肚,还没消化。
远处传来了马达声。
鬼子来了。
“抄家伙!”
赵刚满嘴是油,把骨头一扔。
端起了机枪。
战士们把最后一块肉塞进腮帮子。
含着肉,冲上了阵地。
这一仗,打得格外凶。
肚子里有了油水,力气就足。
平时拼刺刀拼不过鬼子。
今天一个个像下山的猛虎。
鬼子被打懵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战斗结束得快。
鬼子退了。
阵地上留下了十几具尸体。
有鬼子的,也有八路军的。
打扫战场时。
老马在一个年轻战士身边蹲下。
战士牺牲了。
肚子被弹片划开。
流出来的,是还没消化的猪肉块。
老马没哭。
在那个年代,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默默地给战士合上眼。
赵刚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油。
看了一眼幸存的兄弟。
冷冷地下了令:
“带上剩下的骨头,撤。”
活着的人,还得接着熬。
这就是1942年的太行山。
一顿肉,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也可能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