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蹲着的国军女兵,他们是被解放军打败的国军,虽面带微笑,却内心五味杂陈吃着大陆最后一顿饭。
饭后她们就要前往台湾,从此与家人、家乡隔海相望。
林素,1928年生于江苏无锡。
父亲是教书先生,死于抗战流弹。
母亲带着她沿路乞讨,饿死在逃荒途中。
十二岁的林素在死人堆里刨食。
她学会了闭嘴,学会了抢食。
眼泪换不来半个馒头。
1946年,国军在苏南招考女兵。
林素报名了。
不为报国,只为那身军装和军饷。
她成了国防部二厅的机要通讯员。
三年内战,她发出的全是败报。
从徐州退到南京,再退到上海。
长官逃了,部队散了。
林素的神经早就彻底麻木。
她不问去哪,只看有没有饭吃。
1949年5月,黄浦江码头。
败军如蚁,挤满甲板。
林素和几十个女兵被拦在警戒线外。
“等下一艘船!”宪兵端着枪吼叫。
军需官提着木桶走过来。
“最后一顿配给,吃完上船!”
糙米饭,几片发黄的咸萝卜。
林素没有挑剔。
她接过破洋铁碗,直接蹲在泥地上。
旁边的新兵丫头端着碗,直掉眼泪。
“我妈还在老家,我不想走。”
丫头哭出了声。
林素没抬头,大口往嘴里扒饭。
米粒硌着嗓子,她硬咽下去。
“吃。”林素吐出一个字。
“到了海上,没饭吃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丫头抽噎着,饭碗抖得厉害。
一个溃兵军官走过来,抬腿踢翻了丫头的碗。
“哭丧呢!长官都没饭吃,你还哭!”
军官伸手去抢林素的碗。
林素猛地站起身,退后半步。
她把饭碗死死护在胸口。
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这是我的口粮。”
林素盯着军官,眼神像狼。
“你敢抢,我开枪。”
军官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骂骂咧咧走开了。
林素重新蹲下,把碗底的米粒刮得干干净净。
汽笛拉响,登陆舰放下跳板。
女兵们排成一列,被驱赶着登船。
林素把空碗一扔,踩着跳板走上甲板。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海岸线。
活下去,是她唯一的本能。
1987年,两岸开放探亲。
林素在台北眷村的摇椅上闭上了眼。
那碗硌嗓子的糙米饭。
成了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后一口家乡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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