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花了7个亿。
票房20亿,编剧说,勉强回本。
他说,幸亏中途换了女主角。
不然,可能血本无归。
这话听着耳熟。
就像你因为闹钟没响而迟到,却在路上听说前方发生了严重车祸。当你气喘吁吁跑到公司,心里涌起的不是对迟到的懊恼,而是一阵后怕和庆幸。
我们总在为一个“没发生”的坏结果,感到如此庆幸。
那场车祸是真实的。
但你的迟到和它之间,其实没有因果。
《镖人》原定女主角出事是真实的。
但“血本无归”只是一个假设。
人们把一次被动的危机处理——不得不换角——包装成了一次英明的决策胜利。
用那个最坏的想象,“血本无归”,来定义现在这个不算好的结果,“勉强回本”。
于是,普通变成了幸运。
被动变成了主动。
或许,我们感到庆幸的时刻,恰恰暴露了我们内心对生活失控的深度恐惧。
我们多么渴望为那些随机、无序、甚至带着创伤的事件,找到一个“幸亏如此”的因果解释。
好让一切看起来,都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