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24岁的妙龄青楼女子张素贞正在宽衣解带接客,一把枪却抵住了她的头。客人冷冷说道:“你心里清楚我是谁。”三天前她还在活蹦乱跳涂脂抹粉接客,枪口顶上脑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出戏要散场了。
张素贞生于辽阳穷苦农家。 自幼丧母,跟着父亲在底层挣扎。 十六岁那年,她被熟人骗走拐卖。 几番转手,彻底落入长春的青楼。
青楼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老鸨日复一日的毒打漫骂。 三教九流客人的肆意蹂躏。 逼出了她骨子里极端的生存本能。
在这里,眼泪换不来半点同情。 只有比别人更狠毒才能保住命。 她看透了乱世中赤裸裸的底色。 谁手里有枪有势,谁就是大爷。
1919年,转机出现了。 匪首王福棠大摇大摆来到青楼。 他报号“大龙”,手底下有枪有马。 张素贞看准了这棵大树,决意翻身。
大龙掏出枪,直接指着老鸨脑袋。 强行砸下重金为张素贞赎身。 张素贞跟着大龙上山,当了压寨夫人。 世上再无受尽屈辱的张素贞。
取而代之的是双枪女匪“驼龙”。 她扒下绫罗绸缎,换上粗布戎装。 苦练枪法,双手打靶几乎百发百中。 她比山寨里的男人更狠更绝。
杀人越货,绑票勒索,绝不手软。 几千名过惯刀头舔血日子的悍匪。 被这个年轻女人训得服服帖帖。 暴力成了她唯一信奉的真理。
1923年,大龙在一次交火中战死。 驼龙一滴眼泪没掉。 她直接接管大权,成了最高头目。 随后带着人马下山,疯狂报复。
她指挥土匪四处劫掠。 大肆攻打城镇,带头枪杀军警。 残忍的手段,彻底激怒了奉天当局。 张作霖大怒,下令严厉清剿。
奉军将领李杜奉命率领精锐进山。 正规军炮火猛烈,战术严密。 土匪根本抵挡不住,死伤惨重。 驼龙的队伍被打散,大势已去。
她丢下残部,化装成农妇逃下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潜回长春,躲进熟悉的春香阁。 重新涂脂抹粉,做回了青楼女子。
白天,她逢场作戏接客。 夜里,她暗中联络旧部筹谋再起。 但李杜绝非等闲之辈。 他广布眼线,很快查出了她的行踪。
李杜派得力部下老白龙出马。 老白龙乔装成挥金如土的阔少。 带着大把大洋,直奔春香阁点名。 张素贞毫无察觉,接下了这单生意。
老白龙推开房门,大步走入。 张素贞立刻迎上前,满脸堆笑。 “爷,您可算来了。” 她转身去解衣扣,准备伺候客人。
老白龙没有一句废话。 迅速拔出配枪,上前一步。 直接将枪管死死顶住她的后脑勺。 “别动!把手举起来。”
张素贞动作一僵,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她没有下跪求饶,更没有大声喊叫。 慢慢转过身,冷冷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我知道你们是李杜的人。” 她拿起床头的貂皮大衣,披在身上。 “走吧,我认栽。” 威震关外的双枪女匪首,就此落网。
消息传出,整个奉天为之震动。 少帅张学良发来急电:“解往沈阳。” 督军吴俊陞来电:“押往齐齐哈尔。” 两位大佬都想一睹传奇女匪真容。
李杜拿着两封电报,犯了愁。 把人交给谁,都会得罪另一方。 长途押运还极可能遭遇残匪劫囚。 李杜心一横。下令就地正法。
1925年正月。长春宽城子。 张素贞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 临行前,她要求换上最后的新衣。 紫底白花斗篷,配上黑呢子帽。
面对两旁密密麻麻的看客。 她面不改色,挺直脊背大步向前。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畏惧退缩。 行刑官举起长枪,瞄准了她。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 24岁的张素贞倒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一把枪成就了她的江湖凶名。 最终,也用一颗子弹完成了绝命收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