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华东野战军攻入白塔埠,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将军被押了出来。
不久前,这个人刚刚投敌,从冯玉祥的马前卒到汪伪一方大员,从台儿庄起义到再度叛变,一生数度易主,此人就是郝鹏举。
郝鹏举生于河南阌乡。乱世中长大的农家子弟。
他早年投奔冯玉祥。进了西北军。还被送去苏联留学。
喝过洋墨水,他自认高人一等。回国后却没得重用。
这让他看透了军阀混战的底色。讲信仰不如抓枪杆。
有奶便是娘。谁给好处多,他就给谁卖命。
忠诚在他眼里,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
这种极致的投机倒把,成了他一生的生存法则。
中原大战,他背叛冯玉祥投靠蒋介石。
抗战爆发,他转头当了汉奸。成了汪伪政权的高官。
日本投降。他又摇身一变,重新挂上国民党将领的牌子。
1946年,国共开战。国民党军在战场吃紧。
郝鹏举驻扎台儿庄。解放军兵临城下,势头凶猛。
他立刻拨算盘。打不过,那就投降保本。
他通电全国,宣布起义。成了华中民主联军司令。
陈毅厚待他。发军饷,补枪支。留着他的原班人马。
但他本性难移。一门心思想的还是扩充个人地盘。
1947年初。国民党重兵压境,猛攻华东。
郝鹏举判定风向变了。立刻私下联络蒋介石。
他扣押了解放军派来的联络员。再次宣布叛变。
退回陇海线,把枪口对准了昨天还在发军饷的恩人。
陈毅大怒。下达死命令,坚决彻底消灭这股叛军。
华东野战军第二纵队连夜奔袭。直扑白塔埠。
炮火轰开镇大门。解放军突击队像尖刀一样插进去。
郝鹏举的杂牌军根本顶不住。防线瞬间崩溃。
指挥部里乱作一团。郝鹏举来不及跑,被堵在屋里。
战士踹开门。端着刺刀,枪口直接顶住他的脑袋。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长官饶命!我投降,我愿意再起义!”
带队连长冷笑一声。“你这号杂碎,起义也配?”
郝鹏举被五花大绑。押送陈毅的指挥部。
见面时。陈毅坐在大桌后。冷冷盯着他。
郝鹏举低着头,不敢对视。汗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郝鹏举,我对你差吗?”陈毅猛地拍响桌子。
“不差……是我糊涂,我不是人。”郝鹏举带着哭腔。
“你哪是糊涂?你是心肝黑透了!”陈毅厉声呵斥。
他被押进战俘营。四处逢源的戏法彻底失灵。
1947年4月,部队转移。他趁夜色企图越窗逃跑。
押解战士鸣枪示警无效。直接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他的后背。
一生当了六次叛徒的将军。一头栽进泥水里。
这条变色龙,终于在冷枪下画上了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