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开国上将叶飞在病榻上听闻小女儿叶之枫因泄露国家机密被捕，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声：“家教还是薄了！”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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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深秋，北京某医院病房里特别安静。
 
74岁的叶飞躺在病床上，呼吸有些困难，工作人员进来送消息，说小女儿叶之枫被抓了，罪名是泄露国家经济机密。
 
老爷子听完，闭着眼睛一句话没说。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吐出七个字："家教还是薄了，"
 
这七个字，听着轻，砸下来却重得吓人。
 
叶飞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14岁投身革命，打过游击战，扛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后被授予上将军衔。
 
他一辈子最讲规矩。
 
有港商想送他奔驰车，他直接拒绝，有人请他剪彩送价值5万的金剪刀，他连去都不去。
 
对孩子更严。
 
长子上学打赤脚，女儿想搭他的公车上学被拒，下大雨也得自己走，三女儿分配到青海条件艰苦，写信求调动，他回信让她别想特殊照顾。
 
改革开放后，他还专门和子女约法三章：不准留学、不准经商、不准攀附华侨。
 
规矩立得死死的。
 
可他没想到，规矩教的是"不准贪不准占"，却没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叶之枫当时在国家经委进出口局当副处长，手里握着汽车进口审批权，这个位置，每天接触的都是指标、额度、审批文件。
 
1984年，她认识了张常胜。
 
这人不简单，知道硬来没用，就专挑软肋下手，他发现叶之枫喜欢书画，就天天陪她聊这个，还送些录像机、彩电、电子闹钟之类的小玩意儿。
 
包装得特别文雅，说是艺术交流。
 
叶之枫放松了警惕，觉得这人挺对脾气，就在闲聊时随口说了些工作上的事，进口预算多少、要买什么车型、大概多少辆，她觉得都是业内交流，没啥大不了。
 
可这些信息，全被张常胜卖给了外商。
 
谈判桌上，外方把中方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报价死死卡在底线上，国家因此损失近千万美元。
 
这还没完。
 
叶之枫后来还利用职权，逼着国内公司接受外商的高价，甚至在政策要调整时，示意对方倒签合同钻空子。
 
她自己呢，收了港币3万、人民币1万，还有一堆电器。
 
折合下来两万五千多块，在那个年代不是小数目。
 
事情败露后，调查组很快查清了全部事实。
 
1986年3月，法院宣判，张常胜被判死刑，叶之枫被判17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3年。
 
有人私下问叶飞，要不要想想办法。
 
老爷子说了八个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没有为女儿说过一句情。
 
叶之枫进了秦城监狱。
 
从副处长到囚犯，落差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最开始她整个人都是懵的，每天干活、吃饭、睡觉，像个机器。
 
后来她重新拾起了画画。
 
没有宣纸，就在水泥地上画，没有笔，就用牙刷柄缠上毛巾头当画笔。
 
一笔一笔，画树、画鸟、画梅花。
 
狱友笑她傻，说这有什么用，她不说话，继续画。
 
17年里，她靠着这支"笔"，考下了国家高级美术师的职称。
 
1999年，她因表现良好减刑出狱，那年她54岁。
 
也是这一年，叶飞将军去世了。
 
葬礼上，叶之枫献上了一幅画，名字叫《凤凰涅槃》，她没有大声哭，只是静静站在那儿。
 
父亲那句"家教还是薄了"，她后来想明白了。
 
不是教得不够严，是只教了不贪不占，没教守口如瓶，只教了艰苦朴素，没教利益诱惑有多少种面孔。
 
出狱后，她一个人生活，靠卖画为生。
 
卖画的钱，大部分都捐给了福建老区的教育机构，资助那些贫困孩子学书画。
 
她从不提自己的父亲，也不提过去的事。
 
规矩这东西，不是墙上写的字，是刻在骨子里、遇事能守住的那条线。
 
叶之枫用17年的自由换来这条线，用后半生的沉默守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