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林碧春在18岁时远嫁47岁非洲总统,成为王妃,婚后备受宠爱。但生下两个女儿后就失宠了,她哀求回国,却惨遭丈夫毒打和软禁,最终以治病为由仓皇逃回台湾省,至今隐姓埋名聊度余生。
林碧春原本是一名普通的服务员,18岁青春稚朴,微低的眉眼里藏着对世界的好奇和胆怯。
可那一晚,她与一个命运如铁卷般铺天盖地而来的男人擦肩而过,这个男人,就是47岁的中非总统让-贝德尔·博卡萨。
当年的台湾,正处于外交孤岛,能与任意一个远隔万里的非洲小国握手,已是莫大荣耀。
林碧春毫不知情的是,当她为贵宾续上一杯红酒的时候,她家乡已经在敲锣打鼓、封门许诺。
贫困、饥饿、阶级紧箍在她头上,她的笑容成为一纸筹码。
对于林家来说,这不亚于一张“黄金签证”,父亲领着她,紧攥女儿瘦弱的手,眼里多了一闪而逝的坚定。
母亲披着破旧毛衣,哭着告诉她:“有钱人家,你这辈子都没运气见,这次你能活成多数人想都想不到的样子。”
博卡萨对她、对这个东方面孔的兴趣显而易见,他身边的幕僚后来随口说:“陛下的第九个女人,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林碧春几年后才逐步明白,对方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道能证明自己“国际化”的摆设,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来标榜政绩的奖杯。
婚礼前后,台北媒体炒得轰天,甚至有人暗自感慨“台湾姑娘争气,成为世界名人”。
林家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出路”:兄长移民做了当地“生意人”,远亲被接到中非后在使馆流连生意场,短短几个月,全家似乎都沾了光。
林碧春却在飞机上哭花了妆容,也没能把家国和自己的苦水说出半句。
抵达中非首都班吉,迎接她的是顶级排场,博卡萨为她在总统府里建了一座“东方宫殿”,衣食住行都远远越过她儿时的幻想。
林碧春短暂的幸福像泡沫破裂那瞬她根本来不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仆人语调生硬,谁看她都像看“意外闯入动物园的白孔雀”。
短时间内,她生下两个女儿,起初,这两个孩子为她带来些许地位上的安稳,中非各路权贵夫人都到宫里道贺;
可好日子转瞬即逝,等到博卡萨又迎来一个金发新欢,她的价值也随风而散。
1970年前后,时局微变,宫廷里谣言四起,博卡萨的“心情”转阴,她从最受宠爱的那一位,莫名变成闲置的“家具”。
她察觉身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东方女人怎么只会生女儿?”、“第九位应该早点让位置……”
台湾使馆发过探视信,林碧春在接待室里眼眶湿润地问大使:“我还能见到妈妈吗?”
对方摇头,让她“忍一忍,现在不是时候。”
几次三番,她试图与丈夫沟通,却遭到无视,有一次深夜,她鼓起全身的勇气跟博卡萨说:“我想回台湾看看家人。”
那次对话后,她留下手背一片淤青和一记耳光,博卡萨变了脸,眼里多了陌生狠厉:“你属于这里!”
有一回,她躲在窗帘后看到新进来的金发女子,两个女儿站在门口喊她:“妈妈,她会不会把我们赶走?”
她只会流泪:“不会的,我们好好待着。”
事实比她以为的还要糟糕,博卡萨命她写信回台湾,让自己的妹妹也以“陪伴”名义送到宫中。
林碧春哽咽了,真正懂得自己在别人眼里的角色时,已无路可退,她逐渐被软禁在狭窄内院,每日的“生活”越来越像囚徒。
有一次,她偷偷从医学杂志上撕下一页,将其摊开在面前,想着这是否能成为“逃出”的某种借口。
1975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宫里的厨师悄悄塞给她一封信,里面是一张写满拼音的求救信号。
她睡不着觉,熄灯之后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想曾经见过的台湾方言。
慢慢地,她拼出线索,摸索着向驻中非台湾使馆发送小纸条请求协助。
隔年,借口身体“染上严重皮肤病”,向博卡萨申请回台治疗。
宫廷里道听途说,博卡萨终于露出厌烦的神色:“你走吧,不过你孩子得留下!”
1976年,林碧春被侍从送到机场,机场人来人往,她始终低头,没有流泪。
两个年幼的女儿被按在一旁,哭喊着要和妈妈一起回家,她选择了背对,步步走远,再也没回头,直至视线模糊。
那一刻她彻底明白,“命运”这个词本身,就是荒诞。
回到台湾,林碧春改名换姓,彻底隐去所有关于非洲的过往。
多年以后,她拒绝记者上门求访,不再提起从前。
很多报道写得煽情,实际上,她经历过的骨肉分离,不是三言两语能安抚的。
在林碧春背后,如同她一样被推上政治舞台的普通女孩,在时代的夹缝中一点点丢失个人意志。
从林家贫穷而又无奈的选择,到台湾当局出于外交利益的默许、博卡萨因暴力和自恋驱动的占有,不断叠加的无解难题,将一个18岁的女孩困在“铁盒”之中。
即使逃出生天,外界只知道她“命大”,很少有人去想:她用多少勇气,付出多沉重的代价。
权力、金钱和阶级,真能带来幸福吗?林碧春的答案,大概早在机场离别时就已埋在心底。
没有底层权利的婚姻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交易,林碧春的沉默,不是放下,也不是宽恕,她只是选择了不再被过去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