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可我记得,姑姑家并不穷。 她来的时候,穿着比我妈妈还要体面的新衣服。 吃过中午

可我记得,姑姑家并不穷。
她来的时候,穿着比我妈妈还要体面的新衣服。

吃过中午饭,她总是不急着走。
站在屋里,跟奶奶说话,声音低低的。

那时,奶奶总要先往门外望一望,
才慢慢走到那口大黑缸前,轻轻掀开缸盖,弯下腰,
从缸底舀出两小碗粮食,装进小布袋,递给我:
“送到村外头,给你姑姑。”

奶奶是小脚,走不远。
她就站在门口,一直望着我走远。

姑姑在村外等我。
她接过布袋,摸摸我的头,不说话。
手很粗,却很暖,眼睛红红的。

我傻乎乎地看着,什么都不懂。
我那时还小,其实缸里的粮食也没多少。
可姑姑还是收下了。
我不懂她为什么要,也不懂奶奶为什么给。

我想啊想,
想出一个答案,又觉得不对;
再想出一个,还是不对。

后来我不再想了。
我只记得:
奶奶站在门口,小脚扶着墙,望着我走远的样子。

只记得姑姑接过布袋,摸摸我的头,眼睛红红的。
只记得那口缸,那个小布袋,
和那些我永远说不出口的疑问。
乡村童年文学创作大会 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