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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荚 春天的日子总是很长。 稀饭喝下去,不到半晌,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

豌豆荚

春天的日子总是很长。
稀饭喝下去,不到半晌,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

房梁上悬着奶奶蒸的红薯面馍,竹篮晃悠悠,我站在小凳子上,踮着脚够了几回,指尖只碰着些灰尘。饿意挠着心,我便约了伙伴去地里割草。

路过一片豌豆地,豌豆苗绿得发亮,藤蔓爬得满地都是,嫩绿的豆荚,鼓鼓的,风一吹,就轻轻地晃。

看地的婶婶坐在地头纳鞋底。
我们躲进麦地,等她低头,就爬进豌豆地里去摘。

谁知道她眼尖,一下子就看见我们了。她一喊,小伙伴立刻跑了。
我没跑,躲进地垄里,一动不动。
我想:我不动,她就看不见我。

她没追,也没骂,就站在田埂上等。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发慌。

后来,她顺着附近的麦地垄走过来,找到了我。没说重话,她只是蹲下来,摘了一把豆荚,塞到我手里。

她没有生气,轻声说:“我也吓出一身汗,就怕你出事。”

我攥着豆荚跑回家。
吃没吃,早忘了。

只记得那个春天,很长很长。
长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软的。
文学创作大会 乡村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