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地裹着解放碑的纪念碑
我第无数次举起相机
对准二十九中那扇铁门
斑驳的锈迹里嵌着无数指甲的刮痕
穿旗袍的母亲们不自觉地踮脚
汗珠顺着她们绷紧的小腿滑进高跟鞋里;穿"旗开得胜"T恤的父亲们
把矿泉水瓶捏出脆响
塑料壳的哀鸣混着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随着铁门缓缓打开
整条邹容路随着考生不断的出来
凝滞的时空才轰然碎裂
人潮声嗡嗡作响,笑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我按下快门
取景框里收容了太多微颤的嘴角
有女孩把准考证揉成纸团又慌忙抚平
有男孩对着镜头突然红了眼眶
那些湿漉漉的、闪着光的年轻脸庞
此刻都浸泡在重庆特有的
带着火锅味的夏风里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里
我听见十八年光阴落锁的咔嗒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