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月,一个血腥的夜晚,警方在鹤岗南山矿枪案现场,清理出十一具尸体,十具都确认了身份。
唯独最后一个尸体已烧得严重碳化,常规辨认手段无法生效,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每个警员挣脱不得。
孙海波是鹤岗本地人。早年接班进矿,干的是下井挖煤的苦力。
九十年代初,工厂效益下滑。孙海波成了第一批下岗工人。
他性格极度自律。下岗没让他垮,反倒逼出了他骨子里的狠。
没钱养家。他每天盯着矿上的保卫科,盘算着干票大的。
他拉拢了闫文宇。闫文宇是个狠角色。打架不要命,没有底线。
两人弄来几支枪。每天躲在深山林场里,疯狂练习拔枪射击。
弹无虚发后,他们还需要帮手。年轻的田雨被拉入了伙。
田雨阅历浅。他眼红即将到手的百万巨款,甘愿卖命。
这群人立下死规矩。一旦动手,谁拖后腿,谁就得死。
这种绝对的冷血,为南山矿的惨剧埋下了伏笔。
1995年1月28日,农历腊月二十八。矿上发工资的日子。
近百万现金放在保卫科。四个悍匪全副武装,摸进了大院。
枪管全被锯短,藏在军大衣里。他们分工明确,动作干练。
保卫科的门被踹开。没有废话,悍匪直接端枪搂火。
砰!砰!几名经警当场中弹倒地。鲜血溅在装钱的麻袋上。
枪声惊动了矿区。保卫干事和民警冲过来。双方激烈交火。
孙海波端着猎枪。不退反进。连开数枪,放倒一个又一个。
撤退时出了意外。田雨中弹了。子弹打穿大腿,他摔倒在地。
警察越围越多。田雨趴在雪地里,死死抓住闫文宇的裤腿。
“哥,拉我一把!带我走!”田雨满脸是血,拼命哀求。
闫文宇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逼近的手电光,又回头看孙海波。
孙海波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冷冷地点了点头。
规矩就是规矩。带上中枪的田雨,谁也跑不掉。
闫文宇立刻调转枪口。直接顶住田雨的脑袋。
田雨瞪大了眼睛:“你们……”
砰!一枪毙命。田雨的尸体瘫软在雪地上。
“炸了,毁尸灭迹。”孙海波扔下炸药包,浇上汽油。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那具焦尸,就是被灭口的田雨。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掩盖了警笛。悍匪带着钱消失在黑夜里。
警方查不清焦尸身份,案子一度陷入死胡同。
但田雨的牙齿没被完全烧毁。法医通过特征,锁定了死者。
顺藤摸瓜。二十天后,警方包围了孙海波和闫文宇的藏身处。
激烈枪战爆发。孙海波负隅顽抗,被特警当场击毙。
闫文宇被生擒。审讯室里,警察把田雨的焦尸照片扔在桌上。
“杀自己兄弟,下得去手?”警察死死盯着闫文宇。
闫文宇面无表情:“他不死,那笔钱谁也拿不走。”
1995年3月,几声清脆的枪响。这伙冷血悍匪全部伏法。
鹤岗的雪化了,洗刷掉满地的血。但人性的狠毒,铁证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