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乔冠华归葬故乡盐城遭到拒绝,妻子章含之无奈之下找到一个人帮忙,此人在当时的环境下,不仅没有丝毫顾忌,反而还主动说道:放我这吧,我可以替他当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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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乔冠华,很多人都会想起那张在联合国大会上意气风发的照片,这位叱咤国际外交舞台的伟人,用犀利的言辞、过人的智慧,为中国外交赢得了无数荣光,可很少有人知道,他逝世后,连归葬故乡都成了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乔冠华出生于江苏盐城建湖县,从小聪慧过人,后来远赴德国深造,顺利获哲学博士学位,学成归国后,一头扎进外交和新闻事业,用笔墨和智慧,在乱世中传递中国声音。
他的一生,堪称外交界的传奇,抗战时期主持《新华日报》国际专栏,撰写无数振聋发聩的评论。
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外交部副部长、部长,参与日内瓦会议、中美谈判等重大外交事件,风光无限。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1971年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时,乔冠华作为代表团团长在大会上开怀大笑的画面,那笑容里,藏着中国的底气与骄傲,也成了中国外交史上最经典的瞬间之一。
直到1983年9月22日,这位一生操劳的外交家,因癌症在北京溘然长逝,享年70岁,骨灰仅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存放三天,就被妻子章含之取回,安放在卧室里,日夜相伴,舍不得分离。
而章含之与乔冠华感情深厚,两人相濡以沫、彼此扶持,她深知,乔冠华一生眷恋故乡,哪怕常年在外奔波,也始终牵挂着盐城的土地,于是,她下定决心,要完成丈夫落叶归根的心愿。
1984年12月,章含之带着乔冠华的骨灰,不远千里奔赴盐城建湖县,为了能让丈夫顺利归葬,她委托亲属设宴邀请当地干部,可让人寒心的是,这些干部无一人出席,只派了退居二线的老领导到场应付。
章含之瞬间读懂了其中的深意,她满心委屈,却连提归葬的勇气都没有,在盐阜宾馆住了几天后,只能含泪带着丈夫的骨灰离开,那一刻,她既无助又心酸,连丈夫最后的心愿都难以完成。
回到北京后,章含之整日愁眉不展,看着丈夫的骨灰,心如刀绞,走投无路之下,章含之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乔冠华早年的生死至交——时任苏州医学院教授的李颢,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辗转来到苏州,向李颢诉说了自己的困境和心愿。
李颢与乔冠华相识多年,深知这位老友的为人,也敬佩他为国家做出的卓越贡献,听完章含之的诉说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顾忌当时的敏感环境,当场就给出了让人动容的回应。
他紧紧握着章含之的手,语气坚定又真诚,没有丝毫推诿,反而主动说道:“放我这吧,我可以替他当守墓人!”这句话,像一束光,照亮了章含之灰暗的心底,也让乔冠华的英魂有了归宿。
随后,李颢立刻带着章含之的托付,前往吴县县委,找到了时任吴县县委书记的管正,转达了想要安葬乔冠华的想法,管正深明大义,完全理解章含之的心意,二话没说就一口答应下来。
1985年清明节前,章含之在李颢夫妇的陪同下,来到苏州吴县东山镇,在当地政府的陪同下,选中了槎湾村临太湖的一处山坡,这里背靠大山、面临太湖,清静雅致,很符合乔冠华的心境。
章含之执意花钱定制墓碑,不肯接受当地政府的免费安排,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送丈夫最后一程,看着乔冠华的骨灰顺利安葬,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抱着墓碑失声痛哭。
李颢也没有食言,在此后的日子里,他时常前往墓地看望乔冠华,清理杂草、擦拭墓碑,真的做起了守墓人,用自己的坚守,兑现了当年的承诺,这份情谊,跨越了世俗偏见,格外动人。
让人欣慰的是,2004年清明节前夕,盐城方面正式落成乔冠华墓地,经多方协调,在保留苏州原墓的前提下,乔冠华的英魂终于得以回归故土建湖,完成落叶归根的遗愿。
如今,乔冠华的纪念墓地有多处,盐城故土的衣冠冢、苏州太湖之畔的原墓,都留存着他的痕迹,而李颢当年那句“我可以替他当守墓人”,也成了一段佳话,见证着跨越岁月的深情与担当。
乔冠华一生为国操劳,用智慧和风骨,在外交舞台上为中国争光,可逝世后却遭遇归葬之难,若不是李颢的挺身而出,或许他的英魂,还要漂泊更久,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格外珍贵。
这段往事让我们明白,真正的情谊,从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在别人身处困境、无人敢帮时,能够挺身而出,不计得失、不顾风险,这份勇气与担当,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如今,时代变迁,那些曾经的偏见与隔阂早已消散,乔冠华的功绩被永远铭记,李颢的情谊被广为传颂,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只有坚守本心、心怀善意,才能温暖岁月、照亮前行的路。
信源:人民日报《人民文摘》(2011年9月);建湖文史网《乔冠华与苏州之缘》(2023年2月);《档案春秋》乔冠华墓葬纪实(2011年5月);盐城市建湖县党史办史料汇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