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扔瓶子的叫张鹏举，
在超市上班；想要打人指责志愿者的叫焦铁力，是做医疗器械推销的，不是啥医院的在编人员。

他俩今天出来给大伙道歉了，可我总觉得，鞠躬这事儿看着像走个过场，真要道歉，得像志愿者那样去清山，用实在行动让人瞧见诚意才行。

张鹏举站在台上的时候，手一直攥着衣角，脸憋得通红，说“对不住”三个字跟蚊子哼哼似的。焦铁力倒显得利索，对着镜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自己“一时冲动，给志愿者添了麻烦”，可眼睛瞟着旁边的记者，像是在数来了多少家媒体。台下有人喊“光说不练假把式”，他耳朵尖动了动，却没接话，就那么僵着，直到主持人打圆场说“知错能改就好”，才顺坡下驴退到了旁边。

其实大伙不是揪着不放。前阵子山上下了场雨，志愿者清山时，在灌木丛里捡着个破塑料瓶，瓶身被树枝划得全是印子，里面还塞着半团纸巾——这就是张鹏举扔的那个。当时跟着清山的大爷叹了口气：“这瓶子在山里得烂十年，要是被野兽误食了，更是造孽。”

焦铁力更别说了，那天志愿者拦住他不让走，他指着人家鼻子骂“多管闲事”，推搡间还把一个小姑娘的草帽碰掉了。那小姑娘是利用周末来清山的学生，草帽上还别着朵自己摘的小雏菊，掉在泥地里滚了圈灰，她眼圈都红了，却还是忍着没哭。

现在俩人为了“道歉”凑到一块儿，对着镜头鞠躬、念稿子，倒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可山里头还有多少没清干净的垃圾？那些被塑料缠住翅膀的鸟、误食包装袋死在路边的松鼠，能看懂这鞠躬吗？当初被焦铁力指着骂的志愿者，现在还在山里弯腰捡垃圾，他们的手被树枝划破了，衣服被露水打湿了，却没谁对着镜头喊累。

真要道歉，张鹏举不如把超市仓库里那些快过期的塑料袋收收，跟着志愿者去山里捡垃圾时带上，遇见乱扔垃圾的就劝劝——毕竟在超市上班，嘴皮子练得溜，说几句实在话比鞠躬有用。焦铁力呢，手里不是有医疗器械的资源吗？不如捐点消毒用品给清山的志愿者，再跟着爬趟山，试试背着几十斤垃圾下山有多累，看看那些被垃圾毁了的草木，能不能让他想起自己当初有多横。

光鞠躬有啥用？山里的风刮过，连稿子上的字都留不住。倒是那些弯腰捡垃圾的背影，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胳膊，还有被树枝划破却依旧在动的手，才是真能刻在人心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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