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下的棋，满盘皆输，最后把他一个卒子推出去，当炮灰了。
就这么简单。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师父没了，兄弟也没了，他连刀都拔了一半，眼都红了，结果被自己喜欢的姑娘给生生按了回去。
“别去。”
这一句，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跟个逃兵有什么区别？
不，比逃兵还窝囊。逃兵是自己想跑，他是被人摁着，眼睁睁看着仇恨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浇灭，连挣扎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本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的将军，最后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教一群小屁孩读书。
说是赎罪。
为他爹，为他整个李家，也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权谋斗争里，被卷进来枉死的人。
他教出了好多学生。
但他再也没见过她。
也好。
见了面说什么呢？
说，谢谢你啊，让我窝窝囊囊地活下来了？
还是说，我真他妈恨你，让我活下来了？
有些债，不是用命还，是用一辈子慢慢熬。
活着，有时候比死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