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苏北伪军排长谷德培,身着一身黄呢子制服,在金色的晨光里搜剿,撞见困于厕所的新四军。
他灵机一动,抬手朝天连开三枪,然后转身离去,正是他以性命为赌注,给他换来了一条重生之路。
谷德培是江苏人,生于乱世的底层农家。
从小吃不饱饭,为了活命去当了兵。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脑子极度灵活。
底层的摸爬滚打,练就了他察言观色的本能。
他做事不讲空头大道理,只看现实利益。
抗战爆发后苏北沦陷,日伪势力猖獗。
谷德培为了混口饭吃,穿上了黄呢子军装。
他混进了汪伪政权,当上了伪军排长。
但他和那些死心塌地的汉奸完全不同。
他深知日本人长不了,伪军迟早是炮灰。
他这人做事习惯留一线,凡事绝不肯做绝。
他深谙黑白两道极其残酷的生存法则。
明面上给日本人办事,暗地里不愿沾中国人的血。
这种极度清醒的利己主义,成了他保命的底牌。
1943年,日伪军在苏北展开残酷清乡。
新四军化整为零,在水乡与敌军死死周旋。
一天清晨,日军下令包围了一个抗日村庄。
谷德培奉命带一个排进村展开严密搜查。
村里老百姓早就得到情报跑光了。
伪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逐屋翻找。
谷德培拎着驳壳枪,走到村头一处破院子。
院角有个极其破旧的旱厕,门紧紧闭着。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开旱厕的木门。
狭窄的空间里,赫然蹲着一个人。
是个穿着灰布军装的新四军干部。
手里紧紧攥着一颗手榴弹,引信已经拉出。
两人目光猛然撞在一起,距离不到两米。
生死只在一瞬间,新四军干部怒目圆睁。
只要谷德培开枪,他立刻引爆同归于尽。
谷德培的枪口也已经抬起,但他脑子转得飞快。
按照日伪军法,抓到新四军必定重赏。
但真逼急了手榴弹一响,自己必定粉身碎骨。
为了日本人的赏钱搭上命,绝对不值。
更重要的是,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迅速垂下枪口,眼珠猛地一转。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他直接退后了半步。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他举起手里的驳壳枪。
枪口直接朝天,“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声彻底打破了清晨的死寂,传遍全村。
这是日伪军搜查时极其常见的鸣枪示警。
打完枪,他转过身扯着嗓子大吼。
“这破厕所里连个鬼都没有!去那边搜!”
他带着手下伪军,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破院。
躲在厕所里的新四军干部惊出一身冷汗。
借着谷德培的掩护,他死死潜伏等到天黑。
最终成功跳出日伪军包围圈返回根据地。
谷德培继续当伪军,以为这只是一次逢场作戏。
却没想到,这三枪成了他日后的保命符。
1945年日本投降,汪伪大军土崩瓦解。
谷德培所在的伪军部队被新四军全歼。
他放下了枪成了俘虏,被关进战俘营。
作为历史不清白的伪军军官,他面临严审。
谷德培天天提心吊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一天新四军一位首长来战俘营视察。
首长走到谷德培面前,突然停下脚步。
死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谷德培。”他低着头回答。
首长挥手叫来警卫员,“把他带出来解开绳子。”
谷德培满脸惨白,以为要被拉出去就地枪毙。
首长看着他,直接冷冷地开了腔。
“1943年村头旱厕,你朝天开了三枪。”
谷德培猛地抬起头,彻底愣在了原地。
眼前这位首长,正是当年那个新四军干部。
首长没有难为他,念及当年枪下留人之恩。
查明他没有重大血债后,直接给了他两条路。
要么发路费回家,要么留下当解放军。
谷德培没有犹豫,当场脱下了伪军军装。
他换上灰布军服,跟着部队南征北战。
乱世里留有底线的枪口,最终换来了自己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