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钱太难挣了，
我今年40岁了，从正月初五出来，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别人一看我身份证就不要我了，说我年龄大。

真没想到，才40岁就找不到工作了，以后的路那么长，老人年龄大了，需要钱；孩子上大学花费很大，处处都需要钱。

揣着身份证在人才市场转了快俩月，鞋底磨出个洞，简历投出去像石沉大海。有次好不容易有家电子厂让面试，负责人翻着我的简历，手指在“出生年月”那栏敲了敲：“大姐，你这岁数，熬夜赶工怕是扛不住啊。”我赶紧说“我能行，以前在工地连轴转都没事”，他摇摇头，递回简历：“我们要年轻的，手脚快。”

走出厂门，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路边卖煎饼的大姐看我蹲了半天，递过来半瓶水：“找不到？”我点点头，她叹口气：“我家那口子，42了，去年被工地辞退，现在天天去打零工，一天结80块，够吃顿饭就不错。”话没说完，她又忙着翻煎饼，鏊子上的油滋滋响，透着股生活的焦劲儿。

租的房子在城中村，15平米，摆张床就剩条过道。晚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数纹路，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老家的爹前阵子打电话，说腿疼得下不了地，想拍个片子；女儿在大学发消息，说要买专业书，问能不能打两千块；房租明天就到期，房东的催款短信已经来了三条。摸出手机看余额，小数点前面就三位数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上气。

以前在老家的化肥厂上班，干了十几年，去年厂子倒了，才想着出来闯闯。总觉得自己不算老，有力气，能吃苦，没想到外面的门槛这么高。招聘启事上明晃晃写着“35岁以下”，有的没写，可一看身份证就摆手，好像40岁是道坎，迈过去就成了“没用的人”。

上周去面试个清洁工，负责人说“要二班倒，你熬得住？”我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他却盯着我鬓角的白头发：“业主看见你这岁数，还以为我们招不来年轻人呢。”这话比打我一巴掌还疼。我知道自己显老，常年风吹日晒，皱纹早就爬满了脸，可这不是我想的啊，谁不想年轻点、体面点？

有天在公园碰到个老乡，他开了个修鞋摊，说“要不你跟我学修鞋？投资小，挣得不多但稳当”。我蹲在他摊前看了半天，他手里的锥子穿来穿去，补好的鞋跟新的一样。他说“别嫌丢人，挣钱不寒碜，我45了，靠这摊供俩孩子上学呢”。我没应声，心里不是嫌丢人，是怕学不会，怕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

昨天给女儿打电话，她没提钱的事，只说“妈，你别太累，我申请了助学贷款”。挂了电话，我在马路边坐了俩小时，眼泪止不住地流。养儿防老，我却连她的学费都凑不齐；想给爹妈尽孝，连瓶好点的止疼药都买不起。40岁的人，活成了这副模样，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其实像我这样的人不少。人才市场门口，总蹲着几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大家凑在一起抽烟，互相打听“哪有活儿”。有个大哥以前是车间主任，现在在小区里收废品，他说“刚开始觉得掉价，后来想通了，能挣钱就行，总比在家啃老强”。话是这么说，可谁心里没点不甘？

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梳头发，拔掉两根白头发，心里琢磨着老乡的修鞋摊。或许真该放下那点可怜的面子，哪怕从修鞋、收废品做起，总比坐吃山空强。老人要养，孩子要供，我垮了，这个家就真散了。

40岁怎么了？我有力气，有经验，只要给个机会，我照样能把日子过起来。就是不明白，为啥机会就这么难寻？难道人过了40，就真的成了没人要的剩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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