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当成兵,却用一辆架子车,拉回了两代人的命
写完了,就放下了。
不针对谁,也不怨谁。
只是替父亲记着。
父亲常说:
“如果家里再多一个男孩就好了。”
他不是抱怨,是遗憾。
那年,他刚入党,部队教他认字,教他理想。
他多想跟着队伍走,去打土匪,去干革命。
可爷爷病着,姑姑们还小。
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奶奶哭着不让他走。
他,留下来了。
从此,他没去远方打仗,
却把日子,过成了一场硬仗。
每年冬天,他都要去东山拉柴。
天不亮就走,好几天才回。
别人结伴,他一个人。
别人上坡有人推,他一个人。
别人睡觉挤着取暖,他一个人睡在架子车下。
那辆车,白天拉柴,晚上挡风。
寒风里,他蜷在车底,盖一床薄被,听着风声等天亮。
大姐说,她见过父亲拉柴的样子:
绳子勒进肩膀,整个人弯成一张弓。
一车柴,比人还高。
他一步一挪,把一家子的冬天,从东山拖回家。
他没上过一天学,
却把部队教的几百个字,记了一辈子。
他看报,是关心国家;
他写信,是帮衬乡亲。
他说,当了党员,就要像样。
他留下来,
养大三个妹妹,
再养大我们姐弟五个。
一辈子,没离开过那片土。
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现在我才懂:
那句“再多一个男孩就好了”,
藏着他没走成的理想,
更藏着一个人扛下两代人的心酸。
他没当成英雄,
却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没去革命,
却用一生,扛起了一个家。
父亲走了,架子车也不在了。
但他弯成弓的背影,
永远刻在我心里。
这,就够了。
文学创作大奖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