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的棺材还停在大殿中央,他侄子石重贵,一身孝服,转身就溜进了婶婶冯夫人的房间。
门一关,他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哭丧的眼泪还没干,就跟母后李皇后摊牌:“我要娶冯氏。”
李皇后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摆了摆手,只提了一个要求:先帝的灵柩还在,别太张扬,别让人笑话。
石重贵嘴上答应得飞快。
一转头,等大臣们都走了,他拉着冯夫人,直接在宫里开了酒席。一杯接一杯,喝得满脸通红。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到石敬瑭的灵柩前,酒水洒了一地,嘴里还嘟囔着:“太后不让高兴,我得憋着。”
他突然转过身,冲着旁边几个吓得不敢出声的侍从,咧嘴一笑:“我这个新女婿,当得怎么样?”
大殿里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有人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份张狂,他不仅用在婶婶身上,还用在了那位比他叔叔小十岁的契丹“父皇帝”身上。
叔叔石敬瑭,当年为了皇位,割让燕云十六州,每年进贡三十万匹丝帛,心甘情愿管耶律德光叫爹。
现在,石重贵坐上龙椅,第一件事就是改口。
他派使者告诉契丹:“以前我叔叔认你当爹,那是君臣。现在我是你孙子,但不是你的臣子。”
潜台词就是:名分可以认,钱和地,没了。
契丹那边直接被打蒙了,回过神来就是两次大军压境。石重贵倒也硬气,御驾亲征,硬是把人给打了回去。
赢了两次,他彻底飘了。
大兴土木建宫殿,把给自己出主意的冯夫人捧上了皇后宝座,连她那个大字不识的哥哥,都提拔成了比宰相权力还大的枢密使。
朝堂上,全是他们自己人。
他以为自己站起来了,却不知道,当初他叔叔跪下去换来的那点和平,已经被他一脚踹翻。
契丹人缓过劲来,第三次南下。
这次,石重贵派出去的主帅,走到半路,直接带着十几万大军投降了。
契丹铁骑长驱直入,后晋的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崩溃。
石重贵连同他那位新皇后,还有一众嫔妃、女儿,被打包带走,押送到了遥远的北方。
他的姬妾和女儿,被契丹贵族当作战利品瓜分。
而他,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敢跟“爷爷”叫板的硬骨头皇帝,最后在冰天雪地里,靠给人养马过活。
叫了十一年的爹,换来的江山,他一天都不想再认。
结果,人家直接上门,连人带锅一起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