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10月,保卫人员向许世友报告:司令,有人要见你,许世友吼了一声:不见,当许世友一听是陶勇的4个孩子时,立即叫警卫员去接。
1967年深秋的南京,寒风刮透单衣。
军区司令部大门口,四个孩子站在梧桐树下。
最大的男孩十五岁,最小的女孩八岁。
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手肘膝盖打着歪扭补丁。
他们肩膀挨着肩膀站着,像群在风雪中取暖的小兽。
男孩对警卫员报出一个名字。
警卫员打量他们,眼神警惕,转身走进小楼通报。
警卫员说外面有几个孩子想见。
许世友头也不抬地回绝,正为防务烦心。
警卫员又说,是陶勇将军的孩子。
他“霍”地站起,椅子腿划出刺耳声响。
他抓起军装外套攥在手里,大步朝门外走去。
军靴踏地的响声在走廊回荡。
门口,四个孩子还站着,最小的女孩在发抖。
他们看见一个高大身影冲出来,像阵狂风。
来人穿着草绿军衬衣,袖子挽到小臂,脸很黑,眉毛很浓,眼睛很亮。
他看着树下四个孩子,最大男孩努力挺直脊背,但肩膀微抖。
第二个男孩低头绞着衣角。
两个女孩紧靠一起,大的护着小的,眼里全是惊恐。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这动作让警卫员瞪大了眼。
他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轻轻放在最大男孩头上。
手很大,几乎盖住整个头顶,手在轻微地抖。
他挨个抚过每个孩子的脸,指尖触到冰凉皮肤和未擦干的泪痕。
最小女孩“哇”地哭出来,是压抑很久终于憋不住的抽泣,哭得浑身发颤。
许世友没说话,伸手把她抱起来,女孩很轻,像片叶子。
他抱着她,拉起另一个女孩的手,对两个男孩说进屋。
他的办公室简朴,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书柜,墙上挂着军用地图。
许世友把女孩放沙发上,转身朝门外喊炊事班做饭,要红烧肉,多放肉。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饭很快送来,一大盆油亮的红烧肉冒着热气,还有白菜炖粉条和米饭。
许世友没让勤务兵动手,自己拿碗盛饭,每碗压得实实在在,舀一大勺红烧肉盖饭上,肉汁浸透米饭。
他挨个把碗放孩子们面前,又给每人夹一大筷子肉。
孩子们起初拘谨小口吃,后来大口扒饭大口吃肉。
最小女孩吃得满嘴是油,许世友拿洗得发白的军用大手帕给她擦嘴。
动作笨拙但很轻。
等孩子们吃得差不多,许世友开口问话。
问他们怎么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最大男孩断断续续说,父亲去世后母亲也病倒走了。
他们八个兄弟姐妹,四个大的来南京找许伯伯,还有四个小的寄养在安徽老家亲戚那里。
许世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更暗,乌云低压。
他背对孩子们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对警卫员说派车,现在去安徽把那四个也接来。
车半夜出发,一辆军用吉普冒雨开往安徽。
许世友没睡,在办公室等。
他让勤务兵把隔壁空房收拾出来,摆上行军床,拿来新被褥。
凌晨三点车回来。
又带来四个孩子,更小更瘦,脸上脏兮兮,眼里全是茫然恐惧。
最大女孩十一岁,怀里抱着三岁弟弟,弟弟睡着了。
那一夜,他办公室灯亮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把后勤部长叫来,说从自己工资里每月扣三十块钱给孩子们用。
三十块是那时普通工人半月工资。
后勤部长想说这不合规定,但看见司令员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八个孩子住进军区大院。
他教男孩们打拳,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教,他说你们父亲当年拳脚功夫了得。
男孩们学得认真,汗流浃背不喊累。
女孩们进军区子弟学校。
许世友亲自送她们去报到,对校长说这是老陶的孩子多关照,校长连连点头。
几年后孩子们长大了,最大男孩报名参军。
许世友把他安排到坦克部队,对带兵干部说这是陶勇的儿子好好练但别特殊照顾。
有的进部队,有的上军校,最小女孩学医成了军医。
他们没给父亲丢脸,也没给许伯伯丢脸。
1985年,许世友去世。
灵堂设在南京,来吊唁的人很多,将星云集,花圈摆满院子。
八个孩子现在都已是中年人,穿着军装臂戴黑纱,一起走进灵堂。
他们在灵前跪下,齐齐磕三个头。
最大的那个如今已是上校军官,抬头时满脸是泪。
灵堂里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他们知道这八个孩子是谁,知道那段在风雨如晦年代里用肩膀为战友遗孤撑起一片天的往事。
主要信源:(祖国杂志社——开国中将陶勇:骁勇智服海匪,被誉为军中“拼命三郎”;晋城党史网——开国将军轶事---"拼命三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