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张发奎听闻昔日自己几位旧部被授予元帅时,感慨万千,早在北伐时期,张发奎担任了国军第四军的军长,这个部队不但战功赫赫,而且名将云集,而后来南昌起义时,起义的主力也是他麾下,只不过当时他没有选择正确的道路,最终分道扬镳。
北伐时期,张发奎是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军长,第四军能打硬仗,从湖南打到湖北,汀泗桥、贺胜桥几场恶战,打出“铁军”名号,张发奎手下将官多,叶挺是独立团团长,林彪是排长,陈毅在团里做指导员,徐海东、张云逸也在第四军任职。
1927年,南昌起义爆发。起义主力,正是张发奎第二方面军的部队,叶挺的第十一军二十四师,贺龙的第二十军,还有第四军二十五师的两个团,全是他的嫡系,当时张发奎是第二方面军总指挥,手下三个军,近半兵力跟着共产党走了。
南昌起义前,张发奎还想拉拢叶挺、贺龙,汪精卫和他商量,要解除两人兵权,叶剑英当时是第四军参谋长,得知消息,在九江甘棠湖的小船上,和叶挺、贺龙秘密碰头,三人决定,不去庐山开会,直接带部队去南昌。
起义消息传来,张发奎在武汉召开紧急会议,他拍着桌子骂,说叶挺、贺龙公然叛变,有人主张立刻派兵追击,把部队抢回来,叶剑英劝他,与其追着打,不如南下广东,占块地盘,张发奎听了劝,只派小部队象征性追了一段,到抚州就分道,转向广东。
从那时起,张发奎和这些旧部走上不同的路,他跟着国民党,后来做过战区司令,打过日军,但始终站在共产党的对立面,那些旧部则在共产党领导下,打了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路打到全国解放。
1955年授衔,当年的部下成了共和国元帅,张发奎看着名单,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起北伐时,第四军官兵一条心,冲锋陷阵,没人计较往后的路,他想起南昌起义前,自己还和叶挺、贺龙一起吃饭,商量军事部署,他想起自己当时的选择,跟着汪精卫分共,没有站到革命一边。
他身边的人说,当年要是跟着共产党走,今天至少也是个元帅,张发奎不说话,只是叹气,他知道,历史没有如果,他选择了国民党,就注定和这些旧部成为对手,他在战场上和他们打过仗,看着他们一步步壮大,自己却越走越偏。
张发奎晚年在香港,很少提当年的事,但1955年这次授衔,对他触动很大,他清楚,自己当年带出来的兵,成了新中国的栋梁,而他自己,只能在香港隐居,看着旧部建功立业。
张发奎的感慨,不是后悔,是对命运的无奈,他曾是名将,手握铁军,麾下猛将如云,但在历史转折点,他选了另一条路,28年后,看着旧部成为元帅,他只能坐在香港的书房里,对着报纸沉默。
历史就是这样,一步选择,天差地别,张发奎的故事,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他有过辉煌,有过机会,但最终没能走上正确的道路,那些和他分道扬镳的部下,却在正确的道路上,走出了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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