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剑：美国的核发射权限

2025年9月5日，美国科学家联盟（FAS）报道，总统是美利坚合众国唯一有权下令使用核武器的人，这一权力通常被称为"唯一决定权"。总统获得此项权力主要源于政策传统，但其宪法规定的三军统帅角色常被援引为法律依据。唯一决定权于1948年首次成文化，当时国家安全委员会采纳了第30号文件结论，其中写道："战时使用原子武器的决定，应由统帅在其认为必要时作出。"此后，该政策在众多官方文件中得到重申，最近一次是在国防部2024年提交国会的《美国核武器使用战略报告》中，该报告指出："《指导方针》重申，总统依然是指导美国核武器使用的唯一被授权者。"

尽管唯一决定权在美国核政策中具有基础性地位，但多年来一直受到专家、记者和美国公民的严格审视。每当总统行为令人担忧时，专家们会发表文章警示此类体制的危险性，民众会在社交媒体上提醒其社交圈"这就是掌握核密码的那个人"，立法者甚至会提出法案试图限制总统的这一权限。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与纽约卡内基最近的民意调查发现，61%的美国人对总统拥有决定核发射的唯一权力感到有些不自在或非常不自在。

在不稳定、不可靠或行为乖张的总统手中，唯一决定权犹如一件危险的玩具。据报道，比尔·克林顿总统曾将他的核授权密码遗失数月之久。据传，吉米·卡特将核密码卡连同西装口袋一起送去了干洗店。1981年罗纳德·里根遇刺事件后，里根与他的军事助理失散，他在医院被脱下的所有衣物——包括装有核密码卡片的裤子——均被丢掉。他的核密码卡后来由联邦调查局从医院的垃圾桶中寻回。此外，历任总统的精神与智力可靠性也备受质疑：里根离任仅五年后即被正式确诊阿尔茨海默病；约翰·肯尼迪众所周知地服用强效止痛药；理查德·尼克松在辞职前夕酗酒且行为失常；唐纳德·特朗普曾有过轻率言论及威胁使用核武器的历史，以上仅为数例。

对总统唯一决定权的其他担忧还包括：在危机场景下施加于总统的巨大时间与心理压力会阻碍理性思考；将终极权力置于单一个体手中的制度对民主价值观构成的挑战；对下级军官造成的伦理与法律负担等等。但在我们试图解决唯一决定权这个宽泛"问题"之前，需要对其进行更透彻的理解。

本报告探究了当今美国核发射权限体制的形成过程。将唯一决定权的起源追溯至核时代的最初岁月，并梳理了试错的历史——随着漏洞被发现和新技术涌现，新程序和新体系不断添加或被放弃——最终形成了一种假设，即我们如今已抵达核发射权限的最优体制。本报告首先通过深入剖析唯一决定权政策现今的运作方式，以及美国核体系如何构建以支撑该政策，继而评估仍存的风险与脆弱性，从而对上述假设提出质疑。最后，报告分析了专家和立法者提出的各项政策建议的优缺点，以回答一个关键问题：唯一决定权体制是能够被改进解决的，还是它确实是核发射权限方面可能存在的最佳体制？若为后者，我们是否应当接受这一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