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北京,刘佩琦哥哥病逝,16岁侄子刘伟无人照料,他心一软直接接回家当亲儿子养,谁知这份恩情竟养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刘佩琦把这孩子领进门那天,街坊邻居都竖大拇指。老刘家兄弟俩打小感情好,哥哥走得太突然,嫂子早年就跟人跑了,留下个半大小子没人管。刘佩琦自己也有老婆孩子要养,住的是东四环外一间两居室,日子紧巴巴的。可他见不得亲侄子流落街头,狠狠心跟媳妇商量:“这孩子我当亲生的养,以后咱家勒紧裤腰带过。”媳妇通情达理,腾出儿子的房间,让刘伟跟自己儿子挤上下铺。
头两年还真像那么回事。刘伟嘴甜,叔叔长叔叔短叫得亲热,放学回来帮忙洗碗拖地。刘佩琦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这孩子懂事儿,没白疼。为了供两个孩子读书,他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还去停车场看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看见刘伟递过来一杯热水,又觉得值了。
可人心这东西,你越掏心掏肺,它就越容易长歪。刘伟考上大专那年,刘佩琦的儿子也上了高中,家里开销翻着跟头往上涨。媳妇私下嘀咕:“要不让刘伟申请点助学贷款?咱家实在撑不住了。”刘佩琦当场翻脸:“我哥就这一个孩子,我能让他背债上学?”转头又接了个夜班,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刘伟毕业找工作时,刘佩琦托了好几个工友帮忙打听,好不容易给他在一个装修公司找了份差事。头几个月刘伟还按时往家交点生活费,后来就开始找借口,不是说公司压工资,就是说朋友借钱急用。刘佩琦没往心里去,年轻人嘛,花钱大手大脚正常。
真正的翻脸来得猝不及防。刘佩琦媳妇查出了糖尿病,每天要打胰岛素,药钱一个月小两千。家里实在转不开,刘佩琦硬着头皮跟刘伟商量:“能不能每月多给家里拿一千块?你婶子这病……”话没说完,刘伟脸色就变了。
“叔,您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您亲儿子,凭什么要我出钱?再说了,当年是您非要我住进来的,我又没求着您。”刘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刘佩琦愣住了,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养大的侄子,觉得陌生得像另一个人。他想起自己为了给刘伟凑学费,大年三十还在工地值班;想起刘伟发烧那晚,自己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三站地去医院。十六岁接进门,整整十年,他把这孩子当命根子,到头来换来一句“我又不是您亲儿子”。
更伤人的还在后头。刘伟第二天就搬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还顺走了刘佩琦攒了大半年的一千多块私房钱。那钱是刘佩琦藏在枕头底下,准备给媳妇买药用的。媳妇发现后哭了一宿,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自己男人这些年受的罪。
后来刘佩琦从老邻居嘴里听说,刘伟在背后跟人说他叔抠门,住他家那几年净吃剩饭剩菜,还逼着交生活费,就是个假好人。这话传到刘佩琦耳朵里,他一整天没说一句话,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三根烟。
街坊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刘伟这孩子的妈当初抛下他跑了,根子上就没教好。也有人说刘佩琦太惯着,要啥给啥,把孩子惯得不知好歹。可话说回来,天底下有几个当叔叔的能做到这份上?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养,最后被反咬一口,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心寒?
刘佩琦后来跟自己儿子念叨过一句:“你伟哥的事,就当爸白养了十年。”说完摆摆手,再不愿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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