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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宰相告老还乡,与地方官相如何相处,县令能治理他吗? 当一位权倾朝野、一人之下

古代宰相告老还乡,与地方官相如何相处,县令能治理他吗?
当一位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褪去朝服,将权印交还给君王,踏上归乡之路时,一个极具戏剧性的场面就会出现,昔日宰相回到地方,居住在七品县令管辖的地方,二者之间会形成一种什么样的微妙关系?
按照逻辑来看,县令属于地方的父母官,只要在他的辖区之内,任何人都应该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宰相虽然曾经是权倾朝野的大官,但既然告老还乡了,身上就再无官职,应该也处于受县令管辖的范围,但真实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其一,宰相虽然告老还乡了,但为官这么多年,宰相积累了两个最大的“筹码”,一个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另一个是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在这些门生故吏之中,有的人是封疆大吏,有的人是六部要员。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偏远地区,宰相的势力都有触及。
所以,宰相虽然告老还乡了,手里没有了当年的权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昔日的余威仍在, 远非一个地方小县令可以抗衡。
其二,当县令面对的最大乡绅是昔日的宰相时,即便是有些人犯了错误,县令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县令得罪了宰相,宰相动用自己的朝中人脉,可能县令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退一万步讲,即便县令敢抓人,当他准备签发一张拘捕令时,也必须要掂量一下,这张拘捕令签下去,抓人容易,收场可就不容易了。
哪怕是告老还乡的宰相远亲被抓了,宰相自己不管不问,他昔日的门生故吏们得知消息,恐怕也不会视而不见。
以明代首辅徐阶为例,徐阶扳倒权奸严嵩之后,可谓功勋卓著,后因与皇帝关系不睦而获准致仕。
徐阶告老还乡后,其家族子弟的行径极其称猖狂,在松江府一带大肆兼并土地,据说高达二十四万亩之巨。
在那个以农为本的时代,二十四万亩土地意味着无数农民失去生计,绝大多数都要沦为徐家的佃户,长期遭受徐家的剥削。
地方官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却不敢有所行动,哪怕是徐家的奴仆犯了法,县令都要看徐家的脸色。原因很简单,徐阶虽然退休,但其门生故旧仍在朝中担任要职,他的影响力依然能够庇护其家族。
若非后来遇到了海瑞这样一位不畏权贵的清官,徐阶家族在地方的“土皇帝”生活恐怕还将继续下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县令与告老还乡的宰相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治理”与“被治理”,不如说是一种极不对等的博弈。县令手中握有的是“法理之权”,是写在《大明律》或《大清律例》上的条文;而宰相拥有的则是“人情之权”,是一张看不见的关系网。
更重要的是,县令不敢轻易开罪退休宰相,并不仅仅是出于对个人前途的考量,还是忌惮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都不会轻举妄动,毕竟海瑞只有一个,而且海瑞能撬动徐阶,背后也有人暗中推动,并非是海瑞以个人能力撼动徐阶。
其三,朝廷和皇帝也是要颜面的,曾经的宰相,哪怕是告老还乡了,也不可能被一个地方县令定罪,这样做的背后,牵扯到皇帝和朝廷的颜面。难道说,一个告老还乡的宰相是一个罪人,是因为皇帝识人不明吗?对这样的人重用多年?所以,就算是宰相的罪名清晰,皇帝一般也会维护,轻易不会动。
其四,除了宰相本身的能量大,亦或者是皇帝和朝廷的保护,还有一个群体需要注意,他们就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集体情绪者。
很多官僚队伍会下意识的维护同为官僚之人,维护这个阶层的利益,避免被轻易的扳倒,损失颜面和形象,从而开了先例。
除此之外,告老还乡的宰相往往保留着“上达天听”的特殊通道。他们虽然不再上朝议政,但凭借旧日的情分和威望,他们的一纸奏疏,或者通过旧部递上去的一句话,依然有很大可能直达天子御前。
而县令呢?他只是庞大帝国官僚体系中最底层的一环,他的声音想要被皇帝听到,难于上青天。
在这种信息极度不对称的情况下,与退休宰相发生冲突,无异于一场豪赌,而县令的输面显然要大得多。一旦被老宰相告上一状,皇帝的治罪谕旨下来,县令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无处申辩。
所以,对于一个有政治智慧的县令来说,讨好和供奉这位乡贤,远比秉公执法要来得划算和安全。当然,历史并非铁板一块,凡事皆有例外。告老还乡的宰相也并非全都能在故里作威作福,他们的境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退休的方式以及皇帝对他们的态度。
例如明初的刘伯温和秦末的吕不韦,他们的处境就不是很好。
刘伯温晚年告老还乡,却始终活在朱元璋的猜忌之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锦衣卫严密监视,地方官对他的态度也从敬畏变成了戒备,甚至扮演了皇帝“看守”的角色。
吕不韦被秦王政罢相,回到封地洛阳,但其门客往来不绝,影响力依旧巨大,这引起了秦王的警惕,最终一纸斥责信,逼其饮鸩自尽。
在这种情况下,地方官非但不能被其影响,反而要成为皇帝意志的执行者,对其进行严密的监控和压制。此时的县令,背后站着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退休宰相纵有天大的旧日威望,也无力回天。
综上所述,“古代宰相告老还乡,县令能否治理他”这个问题,并没有一个简单的“能”或“不能”的答案,还要视具体的情况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