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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中秋,四川忠县的一户书香门第迎来了一个女婴。家人给她取名“德君”,寓意

1905年中秋,四川忠县的一户书香门第迎来了一个女婴。家人给她取名“德君”,寓意德才兼备、人中君子。没人能预见到,这个在中秋明月下出生的女孩,将在二十世纪中国的暴风骤雨中,上演一出比戏剧更跌宕的人生。她叫秦德君。

这姑娘打小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明末女将秦良玉是她的远祖,血脉里那股子刚烈劲儿,她一分不少地全继承下来了。十来岁的时候,别人家闺女还裹着小脚绣花呢,她倒好,提着笔杆子写文章,一篇《秦德君的黑暗家庭》直接捅破家庭压迫的天,还带头剪了齐耳短发。在那个年月,女人剪头发等于公开跟旧规矩叫板。当局急了眼,下了死命令抓人,她索性女扮男装从成都跑出来,一路经武汉、上海、北京,见了一堆后来赫赫有名的革命党人,最后在李大钊手下当了勤务员。十八岁那年,她经邓中夏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往后的履历亮得晃眼,西安市党部常委兼妇女部长、国民革命军第21军司令部参议官、冯玉祥口中夸奖的“秦良玉第二”。那时候的她,大概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注定要活成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而且开的都是最损的那种。

十五岁那年的饯行宴上,她被同席的穆济波灌醉后侵犯。醒来投井寻死,被救回来还没缓过气,肚子里已经有了孽种。亲友们轮番上阵劝她“认了”,她咬咬牙,嫁了。可穆济波连伪装都懒得做,后来又侵害了她的女同学,那姑娘不堪受辱,自杀了。秦德君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段日子:“没有片刻欢乐,时常吵得昏天黑地,甚至厮打起来。我鄙视他,厌恶他,寻机脱离他。”这段婚姻像一只甩不掉的鬼魂,纠缠了她大半辈子。

1928年,大革命失败后她跟组织断了联系,跑去日本避难。在船上遇到了茅盾,那时候他还叫沈雁冰。茅盾一上来就掏心掏肺,说自己婚姻不幸,老婆包办的,日子没法过。秦德君是个直肠子,见不得人受苦,心一软就陷进去了。两个人在东京同居了快两年,茅盾叫她“阿姐”,她叫他“小淘气”,外人看着倒也算才子佳人。可现实比戏文残酷得多。秦德君两次怀上茅盾的孩子,两次都只能躺在手术台上,亲手把自己的骨肉拿掉。茅盾呢?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会儿说等事业有成,一会儿说要跟原配摊牌,兜兜转转到最后,拍拍屁股回了老家,从此再也没提过她半句。秦德君心灰意冷到极点,一口气吞了二百粒安眠药。命是救回来了,但她大概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后来的婚姻,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各取所需。跟王心卫在一起,是为了利用他的职务换取红军过境时的安全保障;跟郭春涛并肩做地下策反工作,倒是有几分真心,可也没能白头到老。五段婚姻,五次破碎,她这辈子在爱情这条路上栽的跟头,比打仗翻的山头还多。

可你要是以为秦德君只剩这点儿女情长的事,那就太小看她了。1949年她在上海做地下策反工作,被抓后判了死刑,牢房里关着等枪毙。运气好赶上上海解放,在行刑前夜被救了出来。建国后组织给她摘掉了扣了多年的“叛徒”帽子,安排她当教育部参事,连任六届全国政协委员,日子总算稳当了些。可“文革”一来,她又被打入狱中,生生蹲了八年的黑牢。出狱时已经七十多岁,腿也因为早年种种变故落下终身残疾。一个人把“堕胎两次、坐牢八年、断腿终身”全经历一遍,命运对她下的手,够毒的了。

1999年1月,北京。九十四岁的秦德君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她把陪在身边的人叫到跟前,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本想活成浴火重生的火凤凰,可却做了苦不堪言的苦黄连。”在场所有人听完,全都沉默了。这个当年剪发闹革命、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女中豪杰,到最后给自己下的判词,竟然是一根黄连。

说实话,我听完这句话,心里头不是滋味。你要说她这辈子惨不惨?惨。可她真的只配叫“苦黄连”吗?我不这么看。她把那么多苦扛下来,到死都没塌过脊梁骨,一个十五岁被侵犯后投过井的女人,最后活到九十四岁,把自己的一生经历写成《火凤凰》留给后人,这本身就比那些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来没摔过跤的人,活得硬气一万倍。她犯的最大的“错”,大概就是在那个男权当道的年月里,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换回来的却是背叛、冷漠和遗忘。可这份赤诚本身,有什么可耻的呢?

苦黄连也好,火凤凰也罢,都不过是她自己嘴里的一个说法。真正重要的是,这个四川女人用九十四年的光阴,结结实实地替那个时代所有被轻慢、被辜负、被打倒又站起来的女性,说出了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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